“我们已经明说了雌虫对于星兽来说,只能起到饵料的作用,但你们还是将雌虫的战舰放在了第一批,希利尔虫族的部队,被你们放在了最后。”
“你们应该知道,如果直面星兽,前几批的军雌只能成为肉盾而已。他们身上的精神力设备,无法攻击,只能护卫和逃跑,但这些在雌虫对星兽的绝对吸引力面前,一点作用都没有。”
戈德伊笑了笑,难得平和,他望向星河的眼神,和看向温德尔一样的专注。
罗拜厄斯是征伐在星海战场前线的氏族,他们向往星海,沉浸在开伐宇宙的快感,因为他们喜欢。
没有缘由的喜欢。
但温德尔这样的存在,会被排在这份喜欢之前。
就像是很久之前被拐到罗拜厄斯氏族的阁下们,为了陪伴,雌虫会放弃星海。
就像是戈德伊的雌父。
“因为你们是客,总不能你们说这多危险多危险,我们就能毫不留情跑掉,把危险留给你们。”
戈德伊试探着也碰在舷窗上面,离温德尔的手指很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现在只有一个虫洞了。
“而且你们是雄虫。虽然是来自另一片宇宙,来自另一个虫族,但看上去、感觉起来,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区别。”
虫族的排外性非常严重。
他们无法像其他一些外星种族那样,能不受基因的影响,坦然地交着朋友。
虫族对内阶级分明,对外冷酷高傲,高等级种族的基因威慑,在更多时候,连与他们平等对话的种族都不多。
所以阿伽尔虫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对他们而言,就像是天降的馅饼,他们警惕,却又控制不住小心翼翼试图靠近。
“至少我,就不受控制地被你吸引,温德尔阁下,你好歹看我一眼吧。”
温德尔终于大发慈悲转过头,他看向戈德伊的这一眼,是带着笑的。
“你们让我想起来了希利尔虫族的历史。”
“我们最初与那片宇宙的融合,并不顺利。”
“雌虫对于星兽的吸引力是绝对的,雄虫的精神力却又是脆弱的。”
这个开场白,几乎是所有悲剧性历史的惯用对比,戈德伊瞬间听出了其中的隐晦。
“一个初到的外来种族,很难在一个已经成体系的宇宙文明中站稳脚跟,尤其是本就伤痕累累逃出来的虫族。”
“雌虫会被当做星兽诱饵,雄虫会被提取精神力充当前线肉盾。当时的希利尔虫族,既要面对星兽,有要面对想要将虫族当做耗材的外星种族。”
“希利尔虫族历史的起点,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格。雌虫们为了保护雄虫们,几乎是一批接着一批死,就像是你们的安排。”
温德尔收回手,他垂下一点眸光,看着戈德伊手底下的位置。
“然后,雌虫死到不能再死的比例,雄虫终于冲出雌虫的保护圈,在属于雄虫的死亡中,虫族在灭族的边缘,迎来了现在的我们。”
第176章钟情者退步(15)
雄虫需要二次蜕化,才能站上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