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也不怪你妈妈。当年的事,他们彼此之间都有难处。”
声音坚定,又带著让人心境平和下去的力量。
却让许飘飘的心里,生长出波澜。
像是海面上落上了石头,砸下去以后,惊起来一片涟漪。
许飘飘的眼眶有些发热。
好像有一双手,一直都在无形中托举她。
嗓子里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原本一直堵在那里,全都坠落下去,眼眶里酸涩翻滚的眼泪,顺著许飘飘的白皙的脸颊滑落下去。
霍季深的唇落在许飘飘的眼角,將她的眼泪吻走。
她伸手抚摸霍季深的眉眼。
將那些细小的碎发,从他脸上拿下去。
她声音很轻,还有些哑,好像感冒的人终於痊癒,找回了属於自己的声音。
“霍季深,你別害怕。”
“我想和你结婚,是真心的。”
窗外的烟五光十色。
落下的影子坠入江河湖海,沉入黑暗深渊。
月光在烟后重现,给世界描画出温柔轮廓。
浴室內,许飘飘擦去霍季深脸上的头髮,捧著他的脸,对视上霍季深的眼睛。
许飘飘脸上,多了几分过去的傲气狡黠。
“和你结婚,是吃亏了点,所以你要努力赚钱,全都给我。”
“你也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钱,钱可以买来一切。”
霍季深心中的情绪,无比叠盪。
这段时间,在医院里躺著,除了大脑,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自由。
他的脑海里,发了疯的都是许飘飘的影子。
他频繁想到以前。
那些许飘飘无比爱他的以前。
他享受,沉沦,无法自拔,但却不肯承认他的爱。
她包容,忍耐,毫无保留,但失望却在无形累积。
霍季深將额头放在许飘飘肩膀上。
大手捏著她的后脖颈,不让她低头看到他此刻的窘迫。
许飘飘只觉得自己的肩头有些湿润,好像有什么滚烫,热泪的液体从眼眶滑落。
快要灼伤她。
將要灼伤他。
“对不起,飘飘。以前是我错了。”
许飘飘轻轻摇头。
轻柔的手指,在霍季深的肩膀上拍了拍。
安抚道:“那是你们家的教育方式不对,以后画画的教育,你们家不许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