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捯饬了半天,总算把这些归类整齐了。
唐贺伊真有打算给她天天做饭的架势,让奚阳这种厚脸皮的人都忍不住耳朵发热。
“你不会真的打算来给我天天做饭吧?”
唐贺伊一边择菜一边认真思考:“不一定每天有时间。”
“你出钱就好了,用不着有心理负担。”
“哼哼,我出钱当然没有心里就没有负担了,我还要发挥资本家的特性尽情压榨你!”
其实给钱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减轻心里愧疚感的方式,不然让一个跟自己同龄的女孩毫无报酬的给她烧菜吃,那是真过意不去。
“拭目以待。”
假期对于学生来说不亚于行走在荒芜沙漠的旅人找到一片湖水,但他并不这样感觉。
岑砚初的生活千篇一律,没有娱乐活动,也没有可以排忧解难的朋友,像个山顶洞人般与世隔绝。明天就是岑成琛的忌日,他准备去看看。平常除了上学的必要花销他不会多花一分,仅剩的钱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破旧的小屋里电灯因为老化的原因时亮时灭,衬得家里更显冷清幽暗。
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三分,有几朵不老实的乌云已经爬上天空的大舞台。
岑砚初抬头,下一刻他的鼻尖出现一滴微凉的水珠。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相继打在他的脸颊、眼睛。
路上的行人感受到雨滴的温度纷纷采取避雨措施,他们成群结队,两两成双。一个小女孩会把自己雨衣的另一半分享给同伴,年轻男人则直接牵着另一个人的手直接奔进雨幕之中,他们的头发衣服都被淋得湿漉漉,灿烂的微笑却在脸上绽开。
有个男孩就这样站在无人注意的街道旁静静看着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割裂。
他没有带雨伞,身边也没有愿意跟他共享雨衣的人。他就这样缩在商贩小店的屋檐下,雨势愈演愈烈。雨滴落在房顶又被大风卷到地面,这样的天气在南城属于家常便饭。
这场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岑砚初连过两个红绿灯,找到了一家规模不算大的花店。
岑砚初拿卫衣袖子简单擦了擦带着水珠的脸,冰凉的手碰到铁把手,分不清哪个温度更低。
“欢迎光临晴日花房。”
带着点小俏皮的电子音和清脆的风铃声,昭示着客人的到来。店内暖黄色调的灯光和外面乌云密布狂风暴雨形成了浓烈的反差。
他朝四周环顾片刻,店里花的品种中规中矩。
“您好,需要点儿什么?”
斜对角有个挂着淡绿色波点的门帘,说话的应该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了。
老板娘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作品:“你是要送人呢还是还是自己买回家里摆着?”
“送人的话可以买这个浪漫的红玫瑰,小姑娘现在都喜欢。”
“自己在家摆着的话这个带玻璃花瓶的就不错,不仅颜色种类多还好养。”
“不想买这种花束形式的还有这边单只的,价格很划算的。”
老板娘喋喋不休的介绍,看得出她很喜欢这份工作。
“帅哥你要哪个啊?”
她讲个不停这小帅哥一点动静也没有,搞得她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忌日该送什么花?”
岑砚初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站在原地,因为这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是,谁的忌日啊?”
老板娘没料到是来买这种花的,心情有些微微下沉。
“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