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开封前看编号这个细节是真的,我送检时也被要求确认。”
“别拿一处对的流程替整部剧发证书。”
“同期那部海外职场剧连谁有权签报告都讲清楚了,这边还在用放大镜找爱情。”
“我承认俗,但叶斐收回错误结论那场演得好。”
平台把它归入成绩合格的都市偶像剧,广告回收达到预期,没有成为职业题材标杆,也没有彻底扑掉。许思齐得到一批因叶斐认识她的新观众,同时被问了很多她无权回答的鉴定问题。她每次都说明自己只是为角色接受基础学习,具体物品应交给有资质的机构。
系统没有因她完成一部剧发任务,也没有替项目盖章。那门两千元的选修并不便宜,只让她保住若干动作边界,没能替她改变平台、合同和播出结果;真正低门槛的是每节两百元的必修首学,现实里为一个正确细节付出的谈判成本却从来不低。
剧集播出后的第三周,许思齐收到一封没有抄送任何人的邮件。
邮件标题很短:公开围读邀请。
项目名称是《未明证词》,长篇现实调查剧。邮件末尾写着:候选演员可参加围读,但参加不等于获得角色。
小陶看完第一遍,问:“这是不是他们想让你去给项目增加一点《回声之外》的讨论?”
“如果只是想要讨论,就不会把身体负荷记录也列成必交材料。”
许思齐把附件打印出来。角色简介只有一页,林知微,社区调解员。她曾经为了让两边尽快签下一份私下和解,删掉了一个关键问题。事情暂时平息,伤害却继续发生。后来她不得不回到现场,承认自己参与了过程,并把补救的决定还给受影响的人。
许思齐读了两遍,才回复参加。
围读厅在一栋旧办公楼的四层。没有红毯,没有摄影机,桌上只有角色表、分场单和几瓶没开封的水。导演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先看她的履历,再看她提交的训练计划。
“你的《回声之外》我看过。”他说,“但今天不试那个。”
“我也没准备把周漪带过来。”
陆沉点点头:“那就读林知微。”
第一场是她第一次面对受害者家属。文本没有安排大哭,也没有给她一句能立刻解决问题的话。许思齐读第一遍时,把林知微的好意说得太清楚,像在替人物辩护。
陆沉没有叫停,只在她读完后说:“你在解释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确实是想让事情先停下来。”
“但对方不需要先理解她。”
第二遍,许思齐把愧疚压得太低。她让林知微像一个等待判决的人,把所有责任吞进自己胸口。对面的演员刚开口,她就急着道歉,反而没有给对方说完的时间。
陆沉用笔敲了敲桌面。
“留一个空隙。”
“给谁?”
“给对方继续说。责任不是你独自完成的一次自我惩罚。”
第三遍开始前,许思齐把纸页放平。她不再急着证明林知微是好人,也不再急着证明她愿意承担。她让对方把那句被打断的话说完,再回答:“我当时删掉了那个问题。这让你少了一次说明的机会。接下来要不要继续,由你决定。”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翻过角色表,没有立刻宣布结果。
“你承认短板的方式比我想的好。”他说,“但主角要连续拍六十天,不是只在围读里好。”
风险问询安排在两天后。
投资方派来的是制片人罗宁,桌上放着她的体检摘要、拍摄计划和保险公司的附加问题。对方没有问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爆红演员,只问三个实际问题:连续站立能不能完成,临时调度能不能承受,旧病历会不会让保险拒保。
许思齐把自己的计划摊开。
每天的站立训练分成三段,中间有恢复时间;长台词拍摄预留一次替补走位;如果出现气息提前或注意力中断,场记记录中止点,医生和动作指导共同决定是否继续。她没有写“永远不会出错”,只写“出错后如何让剧组知道”。
罗制片人看了很久,先用笔压住片酬栏:“你的片酬要按新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