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哥跟你说,就那冰块脸,哥天天都能见到!”
红毛歪着身子靠在吧台上,一条腿踩着高脚凳的横杠,整个人跟着音乐晃,但是根本没有卡上拍子,倒不如说完美的把拍子错开了。
“他每天谁都不理,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
西里尔已经调整好了自己,换了一副语气,他往红毛的方向凑近半寸,开始拿自己开刀:“哥,我跟你讲,我前两天在他手下办了个事儿,结果彻底彻底办砸了。他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他打算随口编一段自己犯蠢的经历,把自己说得又菜又冤,结果红毛根本不关心他的具体经历是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哎呦,你也是啊,可不是嘛,他那人孤僻的很……”红毛把自己听高兴了,就开始一吐口水。
“而且,我和你说,他那个人每天神神叨叨的。你说他一个管什么军队的,每天抱着一堆资料看什么看啊?简直就是……纸上……纸上谈驴!”红毛充满酒精味的大脑转动了一下,他好像觉得有点不对,“额……是这么说的吧?”
“哈哈哈……是的是的,您说的可太对了……”西里尔艰难的扯了一下嘴角,他把“你有病吧”四个字用脸说了一遍,好在红毛没有注意到。
“哎呦!”红毛高兴的猛的一拍桌,“小兄弟有文化啊,有文化!”他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跟通了电似的在吧台边扭,“而且他下班了一般也不和别人一起走,一个人每次都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心里有什么鬼东西呢,他每次啊,都喜欢一个人往东边走,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那边全都是一堆破破烂烂的仓库和废弃办公楼,什么好玩的都没有……”
东边的仓库和废弃办公楼。西里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红毛又接着开口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他的音量突然骤降,预示着一下秒他的口中要蹦出一个他认为的惊天大秘密,“他好像还总是和那个女的在一起哦,那女的还带着兜帽,两个人每天在那里鼓鼓秋秋,不知道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哎呦哎呦哎呦。”红毛不知道大脑里开始想什么诡异的东西,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摇了摇头。
“女人?”西里尔抓住了他需要的信息。
红毛仿佛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一般遇到了百年难遇的知音,他眼睛里立刻放起了光:“你也对那个女的感兴趣?!”
“哈哈,她对我确实很重要,她……简直是能要了我的命啊……”西里尔如实回答了他的话。
“欧呦呦,没想到你也是个大情种啊。”红毛一脸八卦的看向西里尔,“真是看不出来,你说说现在这些年轻人,哥跟你讲,每天都来这儿骗酒那个老哈特你知道吧,他也是爱上了一个不合适的人啊!”红毛用力一拍桌子,“唉,等等,他今天是不是没来,我靠,他干嘛去了……”
红毛明显进入了讲八卦最高境界,现在已经说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西里尔已经快要把一旁的玻璃水杯捏碎了,他真想把这个水杯扔在红毛脸上。
西里尔绝望的抬头想要转换一下视线,结果阿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西里尔直接对上了他的眼睛。他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很显然是目睹了西里尔与红毛交谈的全过程,他甚至还对着西里尔挑了挑眉。
西里尔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
什么该死的智障酒吧!
“对了,哥,”西里尔努力压下了自己的怒火,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句话,“那个控制中心里面的人,你还有没有认识的呀?”
红毛愣了一秒,大概是被西里尔打断让他有些许不爽,“唉!这可不能说啊,我只答应了给你讲那个冰块脸的事,剩下的可不归我管了啊。”
“哎呦,哥哥,你看你认识的人这么多,做头发的审美又这么好,人长得又这么帅,你就告诉我嘛。”西里尔往他身边凑了凑,“不然离开了你,我就什么都了解不到了,整个兰达我怕不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一样这么无所不知的人啦。”
不远处传来了阿杰的轻笑声,他正在登记一些西里尔卡不清的信息,但是他好像写错了,他把原先的字迹划掉,又新起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