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曼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在地下二层的空间里回荡,混着水泥墙壁的回音。
就像是苏曼柔还在现场说话一般,话语的声音太过清晰,太过刺耳。
清晰到露娜想装听不到都不行,甚至里面的内容,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露娜脸上。
露娜张了张嘴,随即瞪大双眼看向顾姝,一张脸都快扭曲了:“你真无耻,快停下,不要再放了。”
可顾姝却是根本没听她的,录音机的小喇叭还在不断放着先前的录音。
露娜呼吸都快停止了,此时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仿佛瞬间冒了出来。
整个地下二层仿佛都安静了一瞬,随即,各种议论声瞬间从各张赌桌那边传过来:
“那个女的不是说有人非礼她吗?怎么有人有说没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吧……,刚那个女人都道歉离开了,真是可怕啊,随随便便就污蔑人非礼的,这也太过分了。”
“可不是吗?听说也是考德威尔这位小姐的助理,现在这个小姐也是咄咄逼人。”
“就是啊,原来都是考德威尔家族的人?这教养……”
“难怪人家说要录音。这种人就是该录下来。”
“考德威尔家族的家教礼仪不好吧?你说是不是?”
“嘘——小声点。”
可‘小声点’这声音落下后,周围人的讨论声更大了:
“小声什么,考德威尔家族就这种家教?输了比赛赌场撒泼,还种族歧视?这也太丢人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露娜手攥成了拳,甚至盯着顾姝的双眼都好像在喷火,就连1腮帮子都咬得硬邦邦的,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线。
露娜目光从顾姝脸上移到录音机上,又重新看向那巴掌大小的录音机。
她双眼死死盯着顾姝,见顾姝丝毫没收敛的意思,露娜双眼瞬间红了,
她咬住嘴唇,索性退开三步,然后展开唇,大声道:
“对不起。”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声音虽然很轻,可还是清晰传进现场众人耳中。
有人在轻笑,有人在点评她道歉不诚恳。
露娜一张脸‘轰’一下变红,随即不情不愿补了一句:“是我冤枉了你。”
顾姝就这么定定看着露娜,既没接受也没拒绝,那视线的压迫感大概让露娜意识到了这么道歉不行。
随即,露娜又转身看向唐原:
“对不起,我不该随意污蔑你非礼我的助理,也不该说那些对你们华人有歧视的言论,我以后不会了。”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看任何人,直接转过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嗒嗒’的声响,竟似逃也似的朝门口走,只是刚到门口的位置时,就有两队赌场的保镖来了。
恰好此时身后也响起顾姝的声音:“站住。”
顾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原本还想出去的露娜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身体慢慢绷直,随即不情不愿地转身,眼底的愤恨不要太明显:
“你还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恼火:
“顾姝,我跟你说,你不要太过分,我可是考德威尔家族的小姐,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顾姝手指录音机的按钮上按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露娜先前道歉的声音。
露娜张大嘴,手指握紧,满眼喷火看向顾姝:“你怎么能这么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