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2 章 第一笔支出（第2页）

林宛在废墟里翻找了一个多小时。钢筋找到了三根，长短粗细不一——一根大约一米半长、拇指粗的螺纹钢，锈迹斑斑但很坚实；另外两根短一些，大概半米，可以做辅助材料。铁丝是从一堆扭曲的金属框架里拆出来的，她用手硬掰了一段大约两米长的，虽然手指被勒出了血印子，但总算拿到了。

锤头那块碎石她重新挑选了一下，换了一块更规则的、有一面相对平整的扁平石块，用铁丝和钢筋固定起来。按照图纸上的步骤，她把铁丝绕着石块和钢筋顶端缠绕了十几圈，然后用那根短一点的钢筋充当杠杆，把铁丝拧死。成品粗陋，但结构还算牢靠——一个简易的钉锤，头部是那块石头，柄是一米五的螺纹钢，总重量大约三四公斤。

她挥舞了两下，手感偏沉，但打击力绝对够。

"时间过去多久了？"林宛问。

【当前时间：绑定后4小时17分。剩余还款时间：19小时43分。】

她又累又渴。在废墟里翻找的过程中，她找到半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瓶子积了灰，但水是清澈的——和一小袋密封好的饼干。她忍着没吃，先放在了木屋里。现在她需要的是兑换点。

"周围最近的丧尸在哪个方向？"

【检测到生物信号。西南方向约80米，废墟第二层，有单个丧尸。西北方向约120米，废弃车辆旁，有两只丧尸聚集。】

林宛选择了单只的那一个。先练手，熟悉新武器的打击节奏。

她提着钉锤穿过废墟，脚步很轻。脚下的碎石和瓦砾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尽量放慢速度，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靠近那栋半塌的楼房时，她闻到更浓的腥气。那是一只蹲在二楼残破楼板上的丧尸，背对着她，正在啃什么东西——大概是某种小型动物。

林宛绕到侧面，从一处坍塌的楼梯缺口攀上去，动作尽量不发出大的声音。她攀到一半时，脚下的一块碎砖滑落，砸在下面的楼板上，"咚"一声。丧尸猛地转过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浑浊的眼球直直地看向她的方向。

林宛没有犹豫。她利用最后两级台阶的落差，蹬地腾起，手中的钉锤自上而下砸落。螺纹钢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锤头精准地落在丧尸头顶正中。一声闷响，丧尸的脖子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身体软倒。没有多余的挣扎。

【击杀丧尸×1。兑换点+20。当前余额：7。3。已脱离负值状态。】

林宛落在那层楼板上，膝盖因为冲击而震得发麻。她单膝跪地喘了两口气，然后站起来。那只丧尸啃的是一只野猫的尸体，已经腐烂了大半。林宛移开目光，没有多看。

"继续，"她对自己说，"还有西北方向那两只。"

接下来的行动她更有把握了。两只丧尸聚集在一辆翻倒的轿车旁边，似乎是被困在了那里——其中一只的腿被车门卡住了，动弹不得，另一只在它旁边焦躁地转圈。林宛利用车身作为掩体摸到近处，先解决掉那只自由行动的，钉锤正中后脑；然后对付被卡住的，从侧面砸碎了它的颅骨。

【击杀丧尸×2。兑换点+40。当前余额：47。3。】

总共三只丧尸，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林宛在轿车后备箱里翻到一把扳手和半桶汽油（汽油系统估价10点，她决定先留着），然后把两具丧尸身上的口袋搜了一遍，找到几枚硬币、一卷胶带和一张写着潦草地址的纸条。没什么直接可用的，但都回收了，兑换点又增加了3点左右，余额到了50出头。

她提着那半桶汽油走回木屋时，天色比刚才又暗了一些，橙灰色的天空开始泛出暗紫色，像是夜晚要来了。气温在下降，风变大了，吹得废墟间扬起灰尘。

林宛回到木屋里，第一件事是把找到的矿泉水打开喝了两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后把饼干拆开吃了三块。她靠墙坐着，重新唤出系统界面。

现在她有50。3点。可以兑换一些物资了——水、食物、照明工具。但林宛的目光落在了"感知强化（30点）"上。今天猎杀丧尸的过程中，她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就是"看不清、听不准"，全靠运气和谨慎。如果感知能力提升，就能更早发现威胁，降低遭遇战的风险。而且感知提升对情报搜集和位面适应也有帮助。

她做出了决定。

"系统，兑换：感知强化一级（30点）。饮用水2L（10点）。压缩饼干400g（16点）。"

【确认兑换。总扣除56点。当前余额：-5。7。24小时还款倒计时重置。本次兑换后无新手保护透支额度，请及时补充兑换点。】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涌下来，像被一盆温水浇过。林宛眨了眨眼，世界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她能看清木屋木纹上更细的纹理，能听到外面风声里夹杂的更远的声音，像是某片瓦砾下有什么东西在窸窣爬行。那种"模糊感"消失了。

水出现在她面前，两个透明容器装着清澈的液体。压缩饼干用防水纸包着，沉甸甸的一叠。她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屋子角落里，然后看了眼自己那个"物品栏"，图纸、打火机、铅笔、照片、胶带、扳手、汽油桶都在里面。

还差6点，她必须再猎杀一只丧尸。但外面天色越来越暗，气温骤降得很快，木屋原本没有取暖设施，虽然门窗加固了，但四面墙壁依然是薄木板，挡不住夜里的冷。

"系统，"她问，"木屋有没有基础的保暖措施？"

【墙体加固（40点）可提升保温性能。当前余额不足。建议优先准备夜间照明和取暖。木屋内现有材料：麻袋×4，草席×1，碎布若干。可制作简易火盆（需容器和燃料）。】

燃料……林宛看向那半桶汽油，又看向墙角的空麻袋。她想了想，把其中一个麻袋撕开，搓成粗绳状，然后找了个废弃的铁皮罐头盒（之前在废墟里捡到的），把汽油倒了一小部分进去，浸透麻绳，做成一个简易的油灯。没有火柴，但打火机是有的。她试了一下，火苗稳定地燃起来，散发出一团温暖的光，烟气不算太大，通风勉强够用。

光填满了小屋，墙壁上的影子摇曳，外面夜晚的黑暗被隔绝在木板之外。远处传来丧尸断续的嚎叫，但木门很厚，窗板也结实，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林宛坐在油灯旁边，把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放在膝头看了一会儿。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父母站在她身后，母亲搂着她的肩膀，父亲的手搭在母亲肩上，三个人都穿着样式朴素的衣服，背景里的麦田金黄一片。

"小雨。"林宛念了一遍照片背后的名字。她把照片翻过来，对着油灯的光，仔细看那些模糊的字迹。"2019年7月。"五年了。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位面——至少从2019年就已经存在了某种"正常"的生活。然后一切崩坏了。

她把照片小心地收进物品栏。然后她从地上拾起那截铅笔，在木屋的墙壁内侧，画下了一个小小的"正"字的第一笔。第一天。

接下来，还有二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