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剪刀,就直接用手撕。
她把房间里能砸的全砸了。
最后她蹲在房间的角落里。
她累极了,连哭都没有声音。
眼泪不断往下流,湿透了手臂和膝盖。
房间里不再响起砸东西的声音,傅时逾才推开门进去。
他还穿着衬衫西裤,额前发稍显凌乱。
因为孟舒的力道很大,脸上的巴掌印依然清晰,下颚和脖颈里全是抓痕。
他的脸色和此时的房间一样破败灰暗。
一片狼藉。
傅时逾把锋利的会伤到人的东西收起来。
然后走到孟舒面前,缓缓蹲下。
她把长裙脱了,贴身的打底裹着纤细瘦弱的身子,赤着脚,珍珠发夹早已不知掉在哪里。
头发被眼泪沾湿,凌乱地贴在脸侧。
可怜无助,委屈悲愤。
傅时逾冷硬的心有一瞬间针扎般刺痛。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孟舒前,只听微弱颤抖的声音响起,“别……碰我。”
傅时逾顿住,手指在空中痉挛似地蜷了下。
他从没见孟舒发过这么大脾气。
在他的印象里,她永远是温和乖顺的。
就算生气,也只是自己默默地生闷气。
他但凡有生气的迹象,都是她先低头服软。
这三年,她性格里为数不多的犟,也被他潜移默化地磨平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近乎歇斯底里。
“好,我不碰你,”傅时逾举起双手,声音放软,“但你别让自己受伤,可以吗?”
孟舒没说话,双臂抱紧膝盖。
她将自己尽量蜷缩起来往角落里躲。
想要离他远一点。
傅时逾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阴霾遍布。
他站起身,沉默又冷淡地看着她。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指甲不自觉地抠进细嫩的皮肤中,深的地方,隐隐地渗出血。
低低的呜咽声充斥着静谧的房间。
傅时逾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他闭了闭眼睛,又很快睁开。
他重新蹲下身,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手从手臂上拿开。
他左右开弓,抓着她的手不断朝自己脸上扇。
孟舒惊恐地看着他,想要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根本无法挣脱。
不仅如此,他甩自己巴掌的力道很大。
孟舒的手掌很快就被打红了。
她哭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