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初恋死在二十五岁,所以只睡二十五岁男生的夏江潮不是变态吗?爱而不得酗酒割腕的傅明淮不是变态吗?还有你的父母,还有你孟舒,你们就没有过变态阴暗的一面吗?”
“我和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不同就是不正常,不正常就是精神病,这个逻辑真的对吗?那些测试题是谁出的?是那些所谓的正常人。”
“反社会人格?只要他们想,就可以用那套逻辑为我定罪。”
“孟舒,你去过精神病院吗?看到过关在那里的人是什么样的吗?那是个崩塌的、几近毁灭的世界。可夏江潮,我的生母,她两次把我带进那里,她恨不得我在那里彻底灭亡。”
“十七岁那年,我拿着夏江潮出轨的证据,还有一把折叠刀去找她。”
“但那天我在画廊遇到了你。”
“对我来说,如果没有你,哪里都是精神病院。”
“Theheathonthemoorneedsnosunshine,justasIneednosalvation。”
“ButIneedyou。”
荒原上的石楠不需要阳光。
就像我不需要救赎。
但我需要你。
发了一通疯后,孟舒终于变得安静。
因为她明白了,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
无论她是哭着祈求还是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都无法改变傅时逾的决定。
后面连着两天他们依然在别墅里度过。
傅时逾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他电话打得很频繁,讲电话时用的陌生语言,像是墨西哥语,孟舒听不懂。
但孟舒曾听过,墨西哥人很精通人贩子那一套,能悄无声息地把一个人藏起来,或者带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可想而知,傅时逾在和这些墨西哥人做什么交易。
在此期间傅时逾看得她很紧。
但凡她有靠近大门的意图,他就会停下正在做的事,走到她身后。
他不会叫他,也不会阻止她。
她在那里站多久,他就看着她多久。
悄无声息,就像她的一道影子。
也是想要吞噬她的阴霾。
就算她坐在二楼的阳台晒太阳,他也时刻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孟舒没想过跳下去。
但她在阳台上坐了很久也没见到一个人从湖边经过。
孟舒几乎可以确定,这里属于私人领地,外人无法进来。
所以傅时逾才会不在乎她把窗帘全部拉开。
向外求救的法子看来行不通。
如今的孟舒已经确定傅时逾不正常。
她不可能和一个疯子在一起。
这个疯子要给她换一个身份,或许会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把她囚禁起来。
没人能再找到她。
孟舒时刻被这种恐惧支配着。
巨大的恐惧之下,是对自由的渴求。
傅时逾说他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