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高三那年她搬去傅家,除了参加集训竞赛,大学里为了项目出国,他们几乎不曾分开过,她不记得他长时间在美国待过。
那就是高三前……
“你高三前在这里住过吗?”孟舒就这么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
她看到傅时逾的动作顿了顿。
洗碗的声音重新响起的同时她听见他说:“以前寒暑假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傅时逾寒暑假会回秦皇岛陪两位老人,但他还是会抽时间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想知道什么?”傅时逾主动问。
孟舒摇摇头,意识到他听不见,开口道:“我叛逆期时也喜欢一个人待着。”
傅时逾回头看了她一眼,倒是有几分惊讶。
“你还有叛逆期?”
孟舒避开他视线,“当然有,我也有不喜欢大人的说教,觉得他们烦人的时候。”
“我不是叛逆期,”傅时逾转回头,“但我确实觉得他们很烦。”
这些“他们”里包括很多人。
夏江潮的情人们,夏晖那些所谓的亲眷。
还有那些诋毁他的人。
哦,还有追求者。
他们通通都很烦。
他很想让这些人永远消失。
可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这么做了就不能回头了。
仅剩的那点清醒让他没有这么做,心里厌烦到极点时跑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逼自己冷静。
他把二楼那些房间都锁了。
包括那间地下室。
因为不能让孟舒看到里面那些痕迹。
“寒假剩下没几天了,”孟舒咽了咽口水缓解紧张,“你在这里的事办完了吗?办完了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傅时逾抽了两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没回应她这番话。
从昨天到现在,傅时逾一直在避开回去和离开的话题。
这让孟舒心里很不安。
他不会想把自己一直留在这里吧?
这个念头让孟舒打了个寒颤。
傅时逾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沙发靠背。
微微躬身,目光自上而下地看着她。
“如果我说,我们不回去了呢?”
孟舒后背一凉,“不回去?什么意思?”
男生漆黑狭长的眸子牢牢锁住她。
沉默地看了她很久,他才动了动嘴皮。
“你不是想留在这里吗?”
傅时逾一连报出美国几所大学的名字。
看着她逐渐变白的脸,他很轻地笑了下,眯缝着眼睛问:“决定好了吗,想在哪一所学校念研究生,嗯?”
孟舒垂着眼睫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