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鹤摸了摸张勇的脑袋,指尖在它背上轻轻画着圈。
“张勇以前是实验犬,在实验室待了两年,肺部接受过相关实验,所以落下了这个毛病。”许千鹤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刚接回来的时候,它连楼梯都不敢下,见了人就躲,只愿意待在笼子里,花了半年才敢在我面前摇尾巴。”
林牧时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起张勇虽然调皮,但总爱往沙发底下钻,而且听到尖锐的声音会发抖。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这些都是张勇藏在骨子里的不安。
林牧时弯腰,轻轻抚摸着张勇的后背。
张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暖暖的。
拍X光时,张勇必须独自站在机器前。
它吓得腿都在抖,一个劲地往门口冲,被护士拦住时还“werwer”叫了两声,像在求救。
“我陪着它吧。”林牧时开口,穿上防护铅衣,走进那个狭小的房间。
林牧时蹲下来,握住张勇的前爪,“别怕,我在这儿。”
张勇果然安静了些,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没有再挣扎。
林牧时看着它圆溜溜的眼睛,莫名想起曾经在非法屠狗厂看到的那些狗狗,心里像被灌了铅似的沉。
他轻轻捏了捏张勇的爪子,轻声安慰:“很快就好。”
X光片一出来,许千鹤和林牧时都凑了过去。
李医生指着片子上模糊的阴影,“这里还是有点炎症,不过比上次范围小了,继续按时吃药就行。”
她把片子递给许千鹤,“半年后再来复查。”
”好……“许千鹤松了一口气,接过片子,指尖在阴影处轻轻碰了碰,仿佛这样就可以治愈张勇受伤的肺。
林牧时站在她身边,给人一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实验犬的后遗症很难根治。”李医生收拾着器械,忽然开口,“小许能把它养得这么活泼,不容易。”
林牧时转头看许千鹤,她正低头给张勇喂冻干,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许千鹤拍的视频里总有种特别的温柔——那是见过张勇伤痕后,依然选择用爱去治愈的耐心。
小比为科学和医学做出贡献,是非常勇敢的好小狗。
走出医院,张勇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叼着许千鹤给的冻干,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
晚风带着点槐花香,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我以前不知道它是实验犬。”林牧时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许千鹤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脚尖把石子踢得滚了滚。
“刚接它回来的时候,它连饭碗都不敢碰。”许千鹤笑了笑,嗓音清甜,“现在张勇能对着我‘werwer’叫,能拆沙发,我已经很满足了。”
林牧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千鹤。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张勇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宛如两个灵魂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