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老婆?"
"权限不足。"
"没孩子?"
"权限不足。"
"有没有欠债?"他换了个问题。
"高概率存在。"任辉嗤了一声,摸打火机,这回在兜里摸着新买的那个。
"债务信息属于本人生活情况。"恒星解释。
任辉骂了一句,把烟点上,车窗降下一条缝。微微的小风把烟往外抽,
"任先生,吸烟有害健康。"瑶星声音微微冒出。
"你也来?"任辉翻了个白眼,
瑶星停了两秒,小窗口转了两圈,像在思考。
小窗口的星星暗了点,像在不好意思,我观察到"您不抽烟的时候,眉头皱着,眼睛一直在看路,但又像在找什么东西,手会时不时摸一下左手腕的疤。抽烟的时候,您就只抽烟。"
任辉的喉咙有点紧。车内忽然静了。
恒星没有说"该判断缺乏数据支持",没有说"建议不要进行无依据心理分析",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手表屏幕暗着,像没听见。
任辉看着前面的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还是那么整齐,还是那么亮,他开了很久。
"小星是吧。"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在的,任先生。"
"以后少说这种话。"他的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
"怪吓人的。"他把烟掐灭在那个轴承改的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响。
瑶星的小窗口暗了一点,星星垂了下去,像被雨淋了的小花朵。
"已记录。以后少说吓人的真话。"
"也别学人阴阳怪气。"任辉嘴角翘了一下,没让它看见。
"收到。"小星星又亮起来一点,"小星暂时降低阴阳怪气频率。"
任辉觉得这小东西早晚要出事。比恒星危险多了。恒星明着要扣告诉你。这小东西阴着来,说一句真话能让你半天缓不过来,还装出一副乖乖的样子。
滴一声,门开了。屋里灯自动亮起,暖黄色——
任辉站在门口,拎着烟,半天没动。
很熟悉。很乱。
乱得他一抬脚就知道该往哪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