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那我先回去了。”
张子涛挽留道:“要不留下来吃午饭吧。”
“不用,下午还有课呢,吃午饭就赶不回去了。”张元清拒绝。
张子涛便没再坚持,送他出门,临走之际,张元清又想到一个问题,道:
“我爸怎么没继承道观?当赤脚医生和办白事也能糊口,总比骗人好。”
“好像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被打掉了,你爸没地方去,就只能在村子里招摇撞骗。”张子涛说:
“那道观是有点神神叨叨,他在里面待了一年多,然后天天嚷嚷着自己是逍遥派的传人,说逍遥派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门派,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还说要收我当杂役,让我把新衣服新鞋子都孝敬给他。
“每次他这么说,我就揍他。”
古代流传下来的?张元清惊了一下,猛的顿住脚步,语气有些急:
“古代流传下来的门派?什么意思,叔,你说清楚点。”
张子涛不明白大侄儿为何突然急切,失笑道:
“这谁还记得,都几十年了。”
“叔,我年底就要出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往后就听不到我爸以前的事了,您再想想。”
张子涛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无奈道:
“他说,他在逍遥观的古书里看到,世界末日很快就要来了,古代已经世界末日过一次,逍遥派是那时候幸存下来的门派。
“他还说,他要想办法拯救世界,如果不想死,就把新衣服和新鞋子孝敬给他……大概就是这些吧,实在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他当时的原话文绉绉的,就是背诵书上的东西。”
不会吧……张元清沉默着,思考着,好一会儿,道:
“叔,我爸会画符吗?”
张子涛点点头,“道士可不就是画符的吗。”
“您还记得我爸画过什么符?”
“不记得了。”
“……咱们先进屋。”
两人又返回屋子,在张子涛茫然的目光中,张元清在客厅找了一支圆珠笔,一张白纸,笔触如飞的画了一张镇尸符。
一张只有形似,没有灵力的镇尸符。
张子涛盯着看了几秒,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这种符,稀奇古怪的,原来他教过你啊。”
……
花都,万宝屋。
一个穿着大裤衩,黑T恤,穿着人字拖的年轻人,走进了在普通人眼里,早已关门多年的小卖铺。
年轻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缓缓扫过杂乱的店铺,最后落在收银台。
收银台后的软椅上,躺着一个妩媚慵懒的成熟女性,她手里捏着一根雪茄,眉眼间懒洋洋的,像一个游戏红尘的懒散客。
年轻人靠拢过去,盯着女人,鸭舌帽下,露出一双阴翳疯狂的眼睛,道:
“听说你这里是南方最大的情报集散地,有最大的黑市,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