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六章 我把自己拼回来了（第4页）

她知道该选什么。

“罪。”她说，“三百年的罪。那些害人的记忆，审判不是一直想要吗？我主动交。”

洪流停了一瞬。

她听见心里有个声音，轻轻的，像另一半自己：

“欢迎回来。”

苏棠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上的红绳还在，褪色的，旧的。但这一次，她握了握拳头——力量不一样了。

“走了。”她对心里的声音说，“先去接人，再去找快穿局算账。”

【确认献祭：三百二十七个世界的罪行记忆。】

【警告：献祭后，你将失去这些记忆。】

【确认？】

苏棠闭上眼。

那些记忆里，有她的锋芒，她的狠辣，她作为恶毒女配的一切。

“等等。”她忽然睁开眼，“我先问一句——献祭之后，我还是我吗？”

【你永远是你。】

【罪的记忆没了，善的记忆还在。】

【失去它们，你不会变成好人。】

【你只会，更像最初的自己。】

她低头，看向那些即将剥离的记忆。

三百年的恶毒女配。那些骂人时舌灿莲花的自己，算计人时运筹帷幄的自己，被世界唾弃也不低头的自己——都在里面。

“……再见了。”她轻声说，“干得不错，各位。”

然后她笑了一下：“等我回来，照样是这条街最会骂人的鬼。”

苏棠笑了。

“行。那我交。”

黑色的记忆碎片从她身体里剥离，像一群黑蝶，涌向井底深处。

就在这时，她在碎片里瞥见了一个画面。

不属于罪行的画面。

她还记得镜中人最后的话。快穿局。编号000。别信主神。

这些账，等她出去再算。

现在——先接人。

黑镜的裂缝里，白光倾泻而出，像井水倒灌。

苏棠扑向贞子的镜子，一掌按在镜面上：

“别怕。我接你们回家。”

一座白色的建筑。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影。还有一句话，只有半句：

“……编号000，欢迎……”

她猛地伸手去抓——碎片从指缝间漏走了。

“等等！那段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