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
在更古老的典籍里,“Phas”还有另一个含义——幻影。
看得见,摸得着,却抓不住的东西。
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倒影,像冬天呵出的白气,像你伸手去握,却发现掌心空空的那种东西。
法修斯,光的幻影。看得见的光,抓不住的幻影。为什么你能这么的残忍,成为这根本得不到的幻影。
“爱,真是贪婪痴嗔。”
是他的爱太贪婪了。
他渴望你了解他,渴望你愿意背下道德的枷锁,渴望你接纳这样丑恶的他。
这幅好皮囊下,是罪恶的灵魂,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是一个爱上自己养女的养父,是一个曾经是你全世界的人,是你最信赖的存在。
你要走,只能怪他的爱逼迫了你。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给你洗过脸,擦过嘴,系过鞋带。
这双手给你做过饭,盖过被子,擦过眼泪。
这双手牵过你十年,从那个小小的孩子到现在这个让他失控的女人。
这双手,现在空空的。什么都握不住。
他慢慢蹲下来,蹲在你的床边,把你的枕头抱进怀里。
那上面还有一点点你的味道,很淡很淡,快要消失了。
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的味道。
像阳光,像你,像他这十年里所有的温暖。
“小云。”他喊你的名字,声音闷在枕头里,“小云。”没有人回答。他知道你不会回答了。
他抱着那个枕头,坐了很久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盆白色的天使花。月光下,那朵白花泛着冷冷的光,像在无声地诉说。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朵花。“白色。呵呵呵……你在告诉我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在告诉我,你从来不属于我?你在告诉我,这十年的颜色都是假的?你在告诉我,你终于可以走了,终于可以离开我了,所以你给了我一朵白色的花,让我记住,你从来没爱过我?”他的手停在那朵花上,没有握紧。
他只是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出你的房间,走下楼,走进花园。
月光下,那些天使花开得正好,五颜六色的,像一片小小的彩虹。他走到你经常蹲着种花的地方,蹲下来,看着那些花。
他想起你种花的样子,小小的手握着小铲子,笨拙地挖土,把花苗放进去,再把土填平。
你的脸上沾了泥,你自己不知道。
他蹲下来帮你擦掉,你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修斯,你说它会开出什么颜色?”“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有趣呀。”有趣。他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朵金色的花。
那朵和你眼睛颜色一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