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开口。
*
卫疆醒了的时候,察觉到自己的身旁有一个人,低头一看,是香菱。
他叹了一口气。
想到昨夜,他又叹一口气。
在西岳,同他这般大的有些都已成婚,他无心这些,只顾着打仗,倒是让她受了些苦。
替她盖好被,他起身下了床。
现在木已成舟,有的人也该出现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门外就传来了声音,紧接着,宋桓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宋桓看见他竟然站了起来,挑了挑眉。
看来伤的还不够重,之前他可是特意吩咐了医师不用医治他的手脚。
这般响的动静,香菱终于悠悠转醒。
下一秒,两道视线都向她看去。
香菱浑身冒冷汗,连忙爬起来跪下行礼。
“奴婢香菱,见过将军。”
宋桓看着依旧颤抖的人,摸了摸下巴,他对下人有这么凶,看见就发抖?
“抬起头来。”
他倒要瞧瞧这张脸有什么不一样。
香菱不敢迟疑,对着他抬起了头,脸还是那张脸,斑也还是那块斑,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宋桓往下移了些视线,瞧见脖颈处的痕迹。
了然的笑了笑。
他转头问卫疆:“太子殿下,感觉如何。”
香菱屏住了呼吸。
只见卫疆已经后退几步,坐在床沿,他轻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语气冷漠:“宋桓,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桓走近几步,观察着他的神情,笑了笑:“不干什么,就当太子来了趟东阳玩,留点纪念。”
留点纪念。
香菱忍不住发抖,她与太子毫无关联,纪念肯定不是她。
那就只有。
香菱感觉肚子突然绞痛,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想着将军真是心狠,他不只想要自己的这一条命。
他还想要和太子殿下有关的命。
宋桓杀不了太子,但能杀其他人。
卫疆捏紧了床沿,突然笑了几声,开口:“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将军了。”
宋桓走时又深深看了一眼香菱。
等脚步声渐渐走远,香菱瘫坐在地上,急促呼吸,回头看姜陵,他已经倒在床上。
“你怎么了?”
香菱不敢乱动,怕碰到他伤口。
卫疆睁开眼,安慰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