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黄金?她在说什么?
香菱认真的想过,一处宅院算不得什么,百两黄金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但姜陵是西岳国的太子殿下,身份何等尊贵,所以应当是值这个价的。
她救了他的命,她不要荣华,她要富贵。
还有自由。
她从来没想过要入东宫当他的侍妾,可能都还当不了侍妾,婢女只能当个通房,连称谓都不会有。
“……”
“你要宅院和黄金?”
卫疆的脸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她竟然不选权势,也不要地位,更不……
香菱硬着头皮回答,“是的,殿下。”
卫疆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就连眼尾都有些泛红,他说:“好,好,好得很。”
自己亲口说出的承诺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同意。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想问她难道就这么爱钱。
可他止住了,抬手扶额,遮掩住了眼中所有情绪,片刻后说道:“可你也知道,如今孤身受重伤,你要的东西得等孤伤好之后才能应允。”
孤,他称自己为孤。
香菱眼眶瞬间有些酸,不管是在东阳还是西岳,他都从来没有自称过孤,有时候她都险些忘记了他是太子。
太子啊,一个尊贵的不能再尊贵的身份了。
而她只是敌国将军府里的一个扫地奴婢,是无论如何都不敢高攀上太子殿下的,若是没有那次被抓,今生今世,他们都不会有见面的可能。
就这样吧,香菱。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告诉自己,不可以爱上他。
绝对不可以。
卫疆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两人一路沉默。
太子回京的消息不到片刻就传散开来,立马就有人来宣他进宫,他找人安排好香菱的住处后就径直往外走。
中途没有和香菱说过一句话。
香菱神情也呆呆的,就这么坐在为她安排的房间里,管事的说太子后院还没有过女子,她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第一个么?
她苦笑了一下,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第一个证明不了什么,以她的身份,就算进了东宫也得不到位份,而太子终归是会娶太子妃的。
到了那时,她的处境又该如何。
虚无缥缈的爱她抓不住,身份阶级的鸿沟她也跨不过。
她只是一名小小婢女,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她只能抓住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