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放碗的动作一顿,随后低头“嗯”了一声。
“找孤何事?”
喝完药,太子的脸色也红润了一点,香菱心里的话在嗓子眼里盘旋了几圈,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殿下之前说在伤好之后就会答应奴婢的请求,不知殿下可否给奴婢一个大概的期限。”不要让她在这东宫里无止境的等候。
“你想早点出去?”卫疆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出去干什么?”
香菱摇头,没察觉到他的语气变化:“奴婢没有想干什么。”
卫疆沉默片刻,说:“这样好了,你每日午间和晚间都来盯着孤喝药,这样说不定孤就会好的快些。”
他低头慢慢靠近她,“怎么样?”
香菱心间一颤,往后退一步,垂下眼眸答道:“是,殿下。”
卫疆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有些皱眉,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明日孤会找一名教导礼仪的人去你院里,你就跟着学知道吗。”
教导礼仪?
香菱心下了然,想来他是看见了她刚刚行的礼,这样也好,免得她对西岳一无所知,整日都提心吊胆的。
*
香菱走后,卫疆歇开被子就下了床,他在宫里待了三天,整日都躺在床上,用着最好的药治疗,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后续只需要按时喝药,不到一个月就会痊愈。
但他没有告诉香菱。
今早他一回到东宫,管事的就向他禀报了香菱这三日的大小所有事,得知她每日都有询问他是否回来时,他的心软了一下。
随后又想到什么,脸色冷了下来。
让人去叫她过来,之后他就坐在床上,故意的动了一下伤口让脸色看起来苍白一点,结果香菱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虚弱。
只一味的关心她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她到底要出去干什么,在西岳,她唯一认识的人只有自己,难道她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她的能力吗。
其实早在回京路上,他就想好了她的身份问题,对外就说她是来自清莱城的一名孤女,在他从东阳逃离到清莱时刚好晕倒在了她的院里,然后她尽心尽责的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为报答恩情,在得知她是想要前往京城寻亲时,就刚好带着她一起赶路了。
到了京城后再私下拜托好友收留她,向外宣称是好友府里来寻亲的远方表妹,再参加几场宴会,让好友带着露露面表明一下身份,之后就大功告成了。
可看香菱这一心向往外面的样子,可能并不会按照他想好的那样发展,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有些发愁,坐在桌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回过神来已经喝完了一壶,他放下茶杯,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在她现在每日还要过来监督他喝药,若有机会再和她仔细商量一番吧。
香菱不知道卫疆的打算,她准备明日学完礼仪之后出去看看,既然短时间内走不了,那出个门总还是可以的吧。
第二日香菱刚起床,教导姑姑就来了。
女子年纪看着不大,最多三十出头,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有威严,眉毛下压,眼神凌厉,香菱光是站在她面前就已经感觉到了恐慌。
“姑姑好。”
教导姑姑轻点了一下头,眼神忽然轻瞥了一眼她的手,下一秒香菱就感觉手背被什么东西轻巧又快速的敲了一下。
不疼,就是有些突然。
她立即把手放下,头也往下低,只见女子缓慢的围着她转了一圈,“我叫青昭,往后可以叫我青姑。”
“是。”香菱又要习惯性的抬手。
却被青姑用训诫尺半路拦住,她语气微冷:“接下来我教你的都要好好记住,这种行礼方式,以后断不可再用。”
香菱心惊了一下,不敢去猜青姑是否已经看出了她的来路,她只能连忙放下双手,颤声回了一句,“是,青姑。”
整个上午,香菱都在乖乖跟着青姑学礼仪,相处之后香菱知晓青姑只是看起来可怕,实际上人很温柔,每次她忘记了该行哪种礼时,她都会轻声开口提醒,做错了也不会有惩罚。
以致于香菱都忘记了昨日殿下说过的喝药任务了,待婢女急急忙忙的过来,问她怎么还没有过去时,香菱刚吃完午饭准备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