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试炼崖（第2页）

“这石头我用不了这么多。”顾长明道，“你们谁缺，拿两块去。”

柳青芷先摆手：“我要它没用。我要的是紫电草。”她只从自己采的灰叶草里挑了一小把，放到顾长明面前，“这草你拿着，磨碎了和水吞，能清心养神。你今天杀那雷蜥，别被它临死时的雷气震了心脉。”

顾长明“嗯”了一声，把草收了。

秦岚看着那几块银雷石，开口：“我拿两块，用青盲石跟你换。青盲石能扰神识，你日后若在雾中探路，用得上。”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青盲石碎块，放在桌上。这几块是她从白雾森林带出来的，不大，但质地不差。

顾长明看了一眼，只取了两块：“两块换两块，我不亏。”他顿了顿，“银雷石我只要三块就够。剩下两块，你们分。青芷不用，何前辈不用，那便都给你。”他说着，把剩下两块也推到秦岚面前。

秦岚一怔：“那便算我欠你两块。下次再得了什么，我补你。”

顾长明摆摆手：“你带我们过雾雷口，已经抵了。这账我看不必算。”

柳青芷也笑：“就是。若没你，我们连这地方都进不来。两块石头而已，你还当大恩了。”

秦岚没再推辞。她收下银雷石，心里却没有再把“欠”字来回掂量。她知道这几人是真没把她当外人。散修不易，能这样干脆地分东西，已经比许多家族亲眷都强。

分完之后，何老阵修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兽皮，摊在石桌上。那兽皮上画着几道极淡的线条，像是什么阵纹。他道：“这是我在崖下断壁前摹的。你们看看，是不是三才雷锁阵。”

秦岚低头细看。那线条极简，三个圆点，三线相连，乍看像一个极圆润的“品”字。可多看一眼，便觉得那三线不是死线，是活的。秦岚心中暗想，上古雷宗阵法果然处处都是流转之形。她的雷雾迷行阵螺旋，不过是其中一种。

“像。”她道，“不过缺了下半截。若有阵眼，这阵能盘活。”

何老阵修看了她一眼：“你倒敢说。这阵图我看了半日，不敢说盘活。”

秦岚只道：“猜的。”

顾长明忽然道：“这什么三才阵若有用，是不是能帮你破下次的雷禁？”

秦岚想了想：“若真能学会一点，至少拆禁时更稳。”她心里清楚，这阵法若能吃透，九霄雷旗三面齐出时，便是另一番光景。但她没说太深。

午后，四人在石室中又歇了半个时辰。何老阵修忽然起身，走到洞口，望向谷底雾中。他的神情比前些时候严肃。

“有人进来了。”他道。

秦岚立刻走到他身侧。谷底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可她把神识往下放，果然在极远的雾里，感到几道极淡的气息，正朝这边移动。有人。不是浮雷，也不是妖兽。

“多少人？”顾长明已握住剑柄。

“五六个。”秦岚道，“还离得远。”

柳青芷有些紧张：“是玄雷宗的人？”

“不像。”何老阵修摇头，“玄雷宗的人走路不这么乱。这几人脚步杂，修为也参差。”

秦岚看着那片雾，忽然道：“我们不能再留了。”

柳青芷一愣：“为什么？这崖上都是窟洞，藏好便是。”

“藏不住。”秦岚道，“他们既然能过雾雷口，里面一定有会看路的人。这崖上目标太明显，他们若一个个洞找来，我们反而被动。”

顾长明点头：“不如往深处走。雾雷口难走，他们不会追太紧。”

四人很快收拾东西。秦岚把石门重新掩上，只留原来那道半尺宽的缝。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石室，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半截自己割过的衣布。那上面沾着药粉与血，不能留给后来人。

她把那块布捡起，折好，收入储物袋。

“走。”她道。

四人沿着崖壁，朝更深处的雾中走去。紫雾将他们的身影渐渐吞没。身后，那片高高的试炼崖，像一面闭紧的旧门，把他们送进了更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