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也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道:“可以砸开吗?”
似乎又怕男人不愿意,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维修的钱我来出。”
男人本就是个不爱出头的性子,眼下家门口又围了那么多人,他只想尽快了事,所以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但导演却在此时出声,急急拦了一嘴:
“路小姐,这事还是让我们来处理吧。”
宝珍看了他一眼。
朝着导演的方向,她双手环胸:
“从七点到现在,于老和我已经等了你们两个小时。我倒是无所谓,但于老那边总得有一个说法吧?”
“还有观众那边,你们打算怎么交代?”
宝珍说得句句在理,导演面露难色,半晌,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行吧。”
然而,就在导演招呼着工作人员去找把锤子来时,他身旁的宝珍已经抢一步上了手。
摸了摸锁头,确认好位置。
然后,一脚踹了上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吓得一激,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宝珍没停,第二脚紧跟着落下。
砰!
接着是第三脚、第四脚……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锁哪经得起她这番折腾,等导演反应过来伸手去拦,宝珍已经蓄足了力,最后一脚猛踹了上去。
砰!
门锁应声落地,房门豁然敞开。
见女人如此彪悍的模样,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
深怕下一个被踹的是自己。
抬脚,宝珍迈入房间。
屋内昏暗一片。
“箫也?”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岂料话音刚落,一块不知是什么的硬物,便从角落的阴影里“嗖”地飞出,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脑袋。
额角传来阵阵钝痛。
宝珍抬手摸了摸,指尖处传来一股黏腻湿滑的触感。
听见动静,导演便准备进来看看情况,房门却被宝珍从里面“砰”地一声甩上了。
屋内,宝珍一边扎头发,一边同外面说道:“在我开门之前,谁都不准进来!”
“要是谁今天敢进来,后果自负!”
*
被节目组突袭拍摄时,箫也还没醒。
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眼前是毫无边界感的怼脸镜头。
如果是以前,箫也早就砸了那台破摄像机,但想起临走前沈叔翻来覆去嘱咐他的话,以及和那死老头的约定,少年顶了顶腮,还是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