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要去找那遗孤。
铜锣巷,那是京城内最多乞丐聚集的地方,民间又称铜锣巷为乞丐巷。
宋知乐想着既然是去办事的,就穿的简单些,一身素净的普通衣服,头上插了一根木簪,只擦了薄薄的粉,口脂也没涂。
立春在旁看着自家姑娘白里透粉的小脸,像府里花房前些日子培育出来的玉芙蓉,素雅纯净,又像玉石一样带着白色光泽,真想伸出脸去蹭蹭。
“姑娘,这次你可要带点东西防身?”立夏在门柱旁压着腿,朝里屋说道。
“要的要的。”
宋知乐觉得还是有必要的,但这次不是用来防岑景乾的,而是因为去铜锣巷,人多混杂,怕有危险。
于是去小库房挑了一把称手的短刀,又带了一盒之前用过最有效的祛疤药,和平日里最爱吃的点心就出门了。
马车行驶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听到隐隐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乞讨声,宋知乐便猜应该是到了。
果不其然,赶车的小厮停下马车,说了句“姑娘,铜锣巷到了。”
宋知乐和立春立夏先后下马车,望着对面大约还有五十步远的铜锣巷口,那巷口站着一个正向路人乞讨的乞丐。
立夏开始走动起来,在往右拐了个弯后,又回身朝宋知乐挥挥手。
宋知乐走过去,远远看见一辆普通的马车。
祈平正立在车前,看见宋知乐过来,朝车里说了句什么,车上下来一位披着墨青色斗篷的男子。
不是岑景乾还能有谁。
宋知乐一行人缓缓走近,眼睛打量着立于车旁的人:今日他也是很简单的绾了个发,用墨青色的发带扎着,身形消瘦。走近时发现岑景乾脸色苍白,唇色也比之前更无血色。
“两日不见,大皇子怎么如此憔悴了。”宋知乐打探地说。
“偶感风寒,咳——咳咳——”
男子边咳边抬手轻遮唇边,一丝碎发掉落至微微红的眼前。
真是好一幅病弱美男子的模样……
宋知乐微微摇头,把脑中念想晃出去,“那今日还找那遗孤吗?这是我带给你的祛疤药,我用着很不错的。”说完便从衣袖里掏出药盒。
“不碍事。”
宋知乐看着他,感觉这人比之前更不爱说话了。
又从立春手里拿过食盒,递给祈平,对着岑景乾继续说:“这是我平日里爱吃的点心,今日带两盒给你尝尝,”
还有点不好意思,稍微扭捏地说:“我都想起来那日的事了,还是要郑重的感谢你,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我尽力帮你做到,或者有想要的东西,我帮你去寻。”
岑景乾意外地看着她,认真想了一会,“以后吧,想到了告诉你。”
宋知乐应允,眼睛亮亮的等着指示。
“走吧,祈安已经在巷子里按住了那遗孤,我们去问完话就回。”岑景乾边走边说。
几人陆续进入铜锣巷。
宋知乐环顾四周,月光淡淡地洒在两米宽的巷内,两道旁挂着昏暗的灯笼,能勉强看清垃圾随意地散落在道上。
她尽量避着不踩到任何东西,几人每踏下一步就有苍蝇嗡嗡飞动。
巷子内一位靠墙根坐着的乞丐也看着宋知乐,待她走近时,突然整个人扑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