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今日是宋思妤回门的日子。
宋府一家人与新姑爷坐在正厅喝茶。
“岳丈大人,今日云鹭还有一事想与两位长辈商议。”司云鹭朝宋父宋母微微俯身。
“云鹭你说。”
“本来我和思妤是打算过完七月再回军中,但我于昨日接到军中来信,可能明日便要动身,若岳丈及岳母大人想多留思妤在京一段时日,我就先回军中。”司云鹭握了握宋思妤的手。
宋父也是一愣,“军中有事,耽搁不得。”说完看着宋母,宋母点点头,“你们即已成婚,自然看思妤自己的意思,我们留她一人在京,也说不过去。”
“父亲母亲,我原本是说与云鹭一起启程,他又怕你们两位不舍得,非要说先问过你们······。”宋思妤小声道。
宋父宋母相视一笑,“去吧宝儿,不用挂念我们。”
午膳后,宋思妤悄悄叫宋知乐去往月华院,宋知乐只当姐姐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
宋思妤牵着妹妹的手到了自己的床边,然后指着朝窗的床立柱,“知乐还记得这吗?”
宋知乐伸出手摸了摸木质的立柱,并没觉得有什么,于是摇摇头。
只见姐姐拿出一根木质簪子,簪子那头是一片杜鹃花,花丛里有一枚小小的月芽儿。
“因我自小喜爱杜鹃花,母亲便在月华院的小花园里种了一大片杜鹃,小时候我们姐妹两经常在杜鹃旁边的秋千上看月亮。”
她左手拿簪子贴在立柱上,尖端靠在立柱底端,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月芽儿的位置三下。
宋知乐听到“咔哒”一声,似乎是立柱有什么东西被吸住,又见宋思妤往右平移着簪子,立柱忽然掉落一块柱面,漏出里面玄机。
大腿粗的立柱被掏空一半,里面塞着几卷羊皮纸,宋知乐拿出来一看,都是一些机拓图纸。
“在你8岁时,四皇子从宫中给你拿来了这些机拓图,你非常喜欢所以连上学堂都在看,被夫子发现后告诉了父亲,回府后父亲大发雷霆,说要收了你的图,你谎称图不小心掉了。”
宋思妤坐在床边,双脚在空中轻轻晃动,心情似乎不错。
“你当晚来这与我同睡,要我帮忙保管这些图,又觉得不放心,在我这立柱上做了这个机关。”
她又把木簪放在手心,“你刻了这个木簪交与我,此后时不时来我房内看图,可父亲都是吓唬你的,得知你喜欢这些,就到处让人去寻,只是叮嘱立春,不准再让你带去学堂。”
“知乐,你如今已经长大,万事可以自己做主了,这簪子还给你,姐姐要和姐夫去边境了,你与宋煦在家要照顾好父亲母亲。”宋思妤眼眶红红。
宋知乐也眼眶发热,静静地听姐姐说完。
“姐姐,这个木簪,要不你带着吧……”
宋思妤摇摇头,“你姐夫那日看到了簪子,我与他说了是你刻的,他便找人给我刻了一样的玉佩,这簪子你留着,说不定想藏东西时还能用上。”
她从衣裙的褶立拿出一块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与簪子一样的图案。
“我也找人雕了块白鹭朝云的玉佩打算赠与他,我们一人一块。”她说完把两块玉佩重叠在一起,举起朝向日光。
两块玉佩合成了一副白鹭立在杜鹃花丛里,望着云后的月牙的情景。
“哇——”宋知乐有种吃到了成吨狗粮的感觉。
“知乐,你送我的,还有许多。”
宋思妤起身打开床榻旁半人高的箱子,里面放着各种机拓小玩意,还有簪子,手帕等。
“以前你出府玩,时不时就给我带回这些,还有许多点心,只要听到我说好吃两个字,便又出门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