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家演艺部的考核日定在每月最后一个周五。
韩彻定的规矩,新人每个月必须过一次考核,表演、台词、形体,三样都考,过了继续上课,没过就加课,连续三个月没过,陈可找你谈话。
早上九点,B栋一楼的大排练室,三张桌子拼在一起,韩彻坐在中间,旁边是陈可,再旁边是沈秋照,沈秋照本来不用来,但韩彻说“你带了周叙白就过来听听”,沈秋照来了,正瘫在椅子上玩手机。
“第一个,宋知洲。”
宋知洲站在排练室中间深吸一口气。
“三项顺序,你自己定。”
“台词。”
“开始。”
宋知洲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他开始念《少年游》里沈砚的独白,那是一部古装青春剧,沈砚是一个从小跟男主一起长大的侍卫,最后一场戏,男主被流放,他站在城门口说了一段话,念到一半,宋知洲停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接着念,念完他看着韩彻。
沈秋照把手机放下了:“你中间停了。”
“我忘词了。”
“忘词了为什么不停下来重来?”
“我怕停下来更紧张。”
“下次忘词就停,停下来想好了再来,你刚才硬接,接得不对,沈砚不会那么说话,他是侍卫,嘴笨但心诚,你硬接的时候,他变油了。”
宋知洲点了点头:“沈哥我记住了,我的下一项是表演。”
“开始。”
他演的是《少年游》里沈砚最后一次见男主,没有台词全靠动作。他站在城门口往远处看,城门要关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是一块令牌是男主留给他的,他攥了一下又松开,最后他转身走了,走得很慢。
沈秋照问:“你为什么走?”
“因为城门要关了。”
“那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回头。”
“谁的回头?”
“男主,但他没回头。”
韩彻:“继续。”
“形体。”
宋知洲做了一套基本功,压腿、下腰、踢腿,不算出彩,但好在稳,韩彻在表上画了三个勾。
“下一个,纪眠。”
纪眠站在中间:“表演先。”
她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不是纪眠了,是《南方以南》里的阿珍,那是一部文艺片,阿珍是一个在南方小城里等丈夫回来的女人,她等了十年没等到,她站在码头,看着船来了又走了。
她开始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他会回来,他说等船靠岸就回来。”
停顿。
“船靠岸了,他没回来。”
停顿。
“船又靠岸了,他还是没回来。”
说完,排练室安静了好几秒,沈秋照坐直了:“你演的是阿珍。”
“对。”
“你为什么选这个?”
“因为阿珍等了十年,我想试试等一个人十年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