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权来自很多东西,家庭当然是其中之一,很感谢我的家人给我提供的帮助。”
“许望舒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很尊重的一名演员。”
所有的回答都很官方,记者想继续追问都没有地方下嘴。
访谈结束后,梁予深从椅子上起身,经过沈见微身边时,低声问:“刚才有些问题,之前的稿子里主办方没有主动告知?”
沈见微说:“没有。”
确实没有,这些问题像是完全为了流量来的,有几家的记者甚至不是原定的那些,是临时插进来的。
“下次不用替这些人道歉。”
沈见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访谈前她替媒体临时加人的事道过歉。
也没办法,临时塞进来的全是主办方那边的关系户。梁予深的热度实在太大,是个人都想来掺一脚。
“确实是我们这边没把控好。”
“这也不是你能够决定的。”梁予深说。
下午的青年创作者交流会进行的时候,梁予深坐在台上,面对着下面一群电影学院里遴选出来的优秀学生和电影工作者,状态反而比面对媒体时要轻松许多,也真诚很多。
沈见微站在最后一排。
她明明是工作人员,却有一瞬间像回到了课堂上。
她想起自己大二时第一次看《无人区来信》的时候。
那是个下雨天,在国内也只能找到流媒体的资源,她坐在宿舍的床上,拉着床帘也抵挡不住外面的风雨声音。电影结束后,她盯着黑屏静默了很久。后来她把梁予深的采访、短片和早年的作品都找了出来,一点点看完。
影迷的喜欢很奇怪。
它可以很安静。
安静到当那个人真正站在你面前时,你甚至不太敢表现出来。
晚上的酒会又换了一个新的地址,酒店倒是不远,基本上所有电影节相关事宜都在同一片区域里进行。
梁予深一进门,就立刻被几拨人围住。有人谈合作,有人谈投资,还有人争着抢着把名片递到他的手里。
梁予深脸上挂着礼貌的表情。
沈见微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刚好听见一个制片人在夸自己手里有个“特别适合冲奖”的项目,说了十几分钟,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只要梁予深愿意挂名当监制或者总导演,钱不是问题。
梁予深放下酒杯。
“抱歉。”
制片人话一顿。
梁予深看向沈见微:“后面不是还有一场会?”
沈见微愣了半秒,很快接上。
“对,时间差不多了。”
其实没有。
但她在这一刻突然有点演技在身上,大概演得还挺像有那么回事。
梁予深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沈见微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宴会厅,空气瞬间清新了起来。电影节举办的主会场在老城区,街道很漂亮,路灯是暖色的,一路走来,可以看到街角有家花店还没关门,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花束。
沈见微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说:“直接走没关系吗?”
梁予深这才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