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齐昭一直低头沉默着没说话,谢安又说:“表哥若是心里放不下,何不跟她说明。”
裴徐清也说:“是啊,她迟迟没有嫁人,就是一直在等你,其实你们明明彼此有情,也不一定非要分开。”
他摇摇头,眼神黯淡说:“还是算了,跟着我只会拖累她,拖累她们家。”
谢安裴徐清不再劝他。
魏国公府,魏忠跟孙女在屋里说话。
“曹家父子昨日已经入京了。”他说。
魏南絮听了身形一顿,没有接话。魏忠又说:“听说这次他们会待到年后,你若是想见他便去吧,祖父老了,也不想管这么多事了。”他叹气,之前为了孙女好,他曾反对她和曹家那小子一起。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孙女心里一直没放下他,魏忠也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魏南絮听到这话有些诧异,没想到祖父居然转变了态度。她看着祖父满头白发,觉得心里对不住他,想开口说什么魏忠摆摆手让她走了。
魏南絮一连等了几日也不见曹齐昭来找她,既然你不来见我那我便去见你。她让人打听了他的行踪,自己去找他。
那日曹齐昭和裴徐清谢凌他们在望湖楼相聚,临近傍晚他们准备回去。下楼便碰见了魏南絮,谢凌和裴徐清看看对方心领神会,先一步离开回去了,只剩下曹齐昭。
魏南絮看着他,曹齐昭说:“我们去湖那边说吧。”
湖边人少,倒是适合说话,他也是为了魏南絮清誉着想。两人来顺着湖边走,谁都不说话就那么一直走着。
许久魏南絮开口:“你在边关可好?”
曹齐昭看着湖面说:“一切都好,你。”他想问你呢,话锋一转问:“魏国公身体可还好?”
“嗯”,过了会儿魏南絮看了眼他,问道:“你都不问问我吗?”
曹齐昭便问:“那你可好。”魏南絮停下来,盯着他说:“不好,因为我心心念念之人一直将我推开。”
曹齐昭不敢看着她,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对她的话并不作答。
魏南絮追问:“你看着我,如今祖父已经答应了我,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曹齐昭移开目光说:“没有。”
“上阵杀敌你都不曾怕过,为何面对你我之事如此怯懦?不要再说为了我好,不想连累我的话。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曹齐昭不吭声,魏南絮看他样子心里明白了,她眼中含着泪,决绝地看着他说:“好,我知道了。”
转身便走了,走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你可知道你想给我的,却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曹齐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湖边站了好久。
本来婚礼前应该行六礼的,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如今时间紧急,那些礼数也都省了。只保留了后三项,对此蒋夫人心里是不满意的,可那是皇家,自己能如何。
一般女子婚前闺中好友会来添妆以示祝福,婚礼前几日,魏南絮和李清河来蒋府给蒋文君添妆,本来应该是婚礼前一天来的。但是那天皇宫会派人过来纳征请期,行太子妃册封礼事情繁多,于是她们便提前来了。
李清河进来看了看院子布局,又看蒋文君状态说:“要不是这外面张灯结彩的,看你样子都不像是要出嫁的人。”
蒋文君放下手中的书,上前迎接她们说:“那我该如何,难不成逢人便说我要嫁人了,嫁的还是太子?岂不是好笑。”
“你”李清河被她噎住,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她样子实在是没有一丝喜气。
魏南絮说她,“要嫁人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孩子气,毕竟是喜事,来看看我给你的添妆。”
李清河也赶忙拿出自己的,让她看看。蒋文君上前打开,魏姐姐送的一套精致的头饰八件套。
“本来是想着给你婚礼用的,但是婚礼当天太子妃的头冠衣服都是有祖制的,不能随意佩戴,这个就留给你以后戴着玩了。”
蒋文君接住,珍惜的捧在手里说:“姐姐心意文君明白,多谢姐姐。”
李清河送的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是之前从西域得到的。“这块玉未经雕琢,姐姐可以打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蒋文君摸着那块玉,洁白无瑕是块好玉。“妹妹有心了,我很喜欢。”
“今日有你们送我出嫁,也算是有了一件开心的事。”
魏南絮问她:“明天是不是就要行册封大典了?”她点头。
本该开心的添妆送嫁,眼下三人都没有该有的喜悦。蒋文君看她俩样子逗她们道:“好了,别这副样子了,等后日出嫁你们也要来送我呀。”
“自然要来的。”李清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