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蒋夫人拉蒋文君单独回房说话,问她在太子府习不习惯?又问太子对她可好?蒋文君自然答一切都好,看今天下马车太子还主动扶了女儿,想来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边屋里只剩下蒋毅和谢安两人,除了在朝堂上,私下里两人很少说话见面。气氛有些尴尬。
蒋毅先开口说:“太子和我之间的恩怨是我们的事,和君君无关,我希望太子不要迁怒于她。”
谢安回道:“自然。”
蒋毅又说:“我这女儿自小身体不好,没在我们身边养大,吃了许多苦。她性格执拗,若是日后有得罪太子的事,还请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他嘲讽道:“原来丞相还有通人情的一面,孤还以为你一向冷酷无情呢。”
蒋毅被噎,自己也不知倒了什么霉摊上这么一个姑爷。
“你我皆知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君君被卷进来,亦非我能掌控。”
谢安冷哼一声,却并未回他。
“我知殿下心里怎么想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说君君嫁与你是皇上的意思,并非我意。我蒋毅就是再无能,也不会用女儿来联姻。”
“是吗?”谢安勾唇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眼中尽是不屑。
“既然丞相这么爱护自己的女儿,何不拒了这桩婚事。”
谢安意思是,你蒋毅既然这么看中自己的女儿,又为何不敢违抗圣命呢。说到底他还是畏惧皇权,又不愿放下这手中权力罢了。说的自己一副爱女心切的样子,实是可笑。
蒋毅被一语道破,面上挂不住。当即气道:“太子说话不必夹枪带棒,都是听皇上的话办事罢了。”
谢安挑眉,皇上的话。
蒋夫人又问了女儿一些话,问到她是否和太子圆房时,蒋文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这有什么的。”
她犹豫半晌说:“没有。”
蒋夫人叹气,算了,不强求什么了,只要女儿能健康平安就好。两人说了许久,到时间离开了,蒋夫人虽不舍却也不能留女儿过夜,这不合规矩。
蒋文君和母亲往正屋去,打算和谢安一起回府。走到门口处,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我心知肚明,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
“这桩婚事我蒋家推不掉,殿下你也推不掉。你我皆知此乃皇命,既圣命难违,就只得接受。”
“丞相倒是想得开,连女儿都舍得搭进去。”谢安讥讽。
蒋夫人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被一旁的蒋文君扶住。
“母亲没事吧?”蒋文君轻轻抚了抚拍母亲的胸口,蒋夫人这才缓过来一些。
里面的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皆停了下来,蒋毅忙出来扶住夫人,出声担忧道:“夫人,怎么了。”
“无妨,老毛病了。”蒋夫人回答。
谢安并不知晓蒋文君她们在外面,也不知她们都听到了什么。谢安看向蒋文君,可对方却并未给他任何眼神。谢安不禁有些心虚,可又转念一想,自己今日来陪她回门已经是仁至义尽,况他又没说什么。
回府的路上,蒋文君和谢安一路无言。蒋文君虽言语上无任何不满,甚至待他的态度更加谦卑。但谢安就是知道,她生气了。
到太子府大门的时候,谢安突然出声:“今日,”
还未等他说完话,蒋文君便打断他:“殿下不必多说,多谢殿下今日陪我回门。”
蒋文君说完便掀开车帘,先一步下了马车。谢安也跟着一起下来,两人回去路上相顾无言,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锦书和兰舟紧跟在蒋文君身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劲,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谢安面色不虞,下人们也一脸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蒋文君回到了屋内,其实她并没有生谢安的气。她知道他们的婚事是皇命,是权衡。父亲不愿,太子不愿,可又有谁问过她的意愿呢?
锦书看着小姐的样子,给兰舟使眼色,两人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