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归心里紧张得无以复加,生怕自己那点反应引起对方注意,窘迫和羞恼情绪无缝转换。
他想着该怎么转圜之际,冷不丁听到叶青玄问道:“这般发烫,可是染了病?”
楚云归:……
作孽哦,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或许吧。”楚云归挪了挪身体,小幅度拉开距离。
见叶青玄不赞成的表情,他从尴尬到游刃有余的解释:“师兄你突然离这么近,我紧张些、心跳加速些也很合理,再有这泡澡的水热,浸在这里难免会让身体发烫。”
多么合理的解释呀。
楚云归为此感到自豪,注意力转移,反应趋于贤者状态,情绪自然而然恢复往常。
抬眼打量眼前之人的眼神变得别提多正直,还能讨好般说道:“我状态挺好,能吃能睡能学习,师兄不必过于关心。”
关心得有些超脱同门师兄弟情谊,全因叶青玄那里完全没有这个界定的度,才导致他的想入非非。
明明是这个人的问题,后果却由自己来承担,实在……
“无事便好。”叶青玄回得很轻。
他眼眸微垂,神色不明。
额角还滴落着水珠,衣袍全然浸湿,隐隐透着几分肤色。
落在楚云归眼里无疑是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人,还是落入浴池里。
完美的身体轮廓毫无遮掩地展示出来,脸上偏偏带着浑然天成的懵懂。
又仙又欲,真是“杀人无形”。
“叶师兄?”楚云归唤了一声。
见对方没反应,自然以为这是转身离去的“断电反应”,正打算抽回手,不料被反手摁在浴桶边。
“诶?轻点、轻点。”楚云归忙道。
两分元神的不好之处在于……没轻没重!
楚云归被压着,另一只手扶在桶边,只觉冰凉触感在胳膊、肩膀、后背等处游走。
被那么一摁,那处变得异常酸痛。
为顾及面子,他强忍着没有呼出声,只余有唔唔不成调的音节。
同院住着的其他弟子,是在早年破了元阳之人。
听着那颇为享受的音调和偶尔听出的“轻点”话音,脑子里自有一副副场景相对,血脉喷张得睡不着觉。
最终眼底顶着黑紫,人像是被吸走阳气般站在楚云归房门口。
要不是每间屋舍的房门关上就自成一道“非请勿进”的结界,恐怕昨晚就要进去打断其兴趣。
脑子里出现诸多想象和劝说之意。
“木师弟,你怎么在我房门口?”楚云归不解,下意识反手关房门。
如此警惕关门扉的举动让这位木师弟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相对,委婉表示:“昨晚楚师兄房内似乎很激烈呀,我在屋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容不得丝毫狡辩。
楚云归听闻,情绪陡然变化,不免后悔没学几个防窥听的阵法,否则怎会如此尴尬。
“这事……”楚云归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被叶师兄的元神开小灶的事要是传出去,那他在外经营的天才人设岂不是要崩塌?
虚荣心在猛猛作祟。
木师弟一副“我懂”的表情安抚住楚云归,凑过去,复而压低声音道:“虽说你与叶师兄的关系秘而不宣,但也无先人规定得守着一人。”
楚云归惊骇,他究竟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