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棠抬无奈地叹了声,“没有,就是……我们都觉得不合适。”
说到这事,她倒是忘记问了,不知他为何要与人说已经和离。
杜若却十分狐疑,念棠这样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把他休了,依她看分明是这次去了军营是她那前夫开的口。
杜若看念棠的目光不由同情了几分,她干咳一声,轻拍了拍她:“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着吧。”
鹿松远正坐里间记录今日耗费的药材,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洇开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显然已经停了好一阵子了。
念棠走进去,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冷冷淡淡的。
忽略他的目光,走到桌前把药箱放下。
“你把你夫君休了?”他冷声道。
念棠皱了皱眉:“我没有休他,我们是和离。”
“和离。”鹿松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讽刺的撇了一下。
念棠一时无语。鹿松远这副模样,分明是不信她,说不定已经认定是她休了江逐夜。
此人怕是被女人伤惯了,半点信不得女人。
这事她可没法解释。总不能说他们本来就不是真夫妻吧?这话若让妖城知道了还得了,说不定她当场就要被抓走。
没有多解释什么,把药快速整理好,她便跟杜若打了招呼回家休息去了。
*
雪花大片大片地飘着,街上行人寥寥,两侧店铺门前挂起了挡风的厚毡帘。
医馆没有病人,念棠便烧了炭盆,蹲在旁边翻烤几片切得薄薄的橘皮,打算晾干了入药。
鹿松远在里屋整理医案,杜若趴在柜台上打盹,整个医馆安安静静的。
正在这时,有人忽然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进来,一股冷风裹着几片雪花灌进来,杜若一个激灵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望向门口。
看清来人她顿时怔住,来人竟是厉啸风。冷悍粗粝的脸被寒风吹得泛红,眉眼间仍是一片沉冷。肩头落着几片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手中还提着几只野兔。
他进屋在诊堂里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炭盆旁边蹲着的念棠身上。
念棠的目光与厉啸风对视上,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才要开口,杜若已经越过她快步迎上前,脸上的笑容堆得是从未有过的灿烂:“狼王大人!您怎么有空来咱们医馆?您这来得突然,我这儿茶还没沏呢。”
厉啸风的目光从念棠身上移开,礼貌地扫了一眼杜若,声音是一贯的低沉:“不必忙。上次贵馆的大夫去军营帮忙,伤兵们恢复得很好,我一直没来得及登门道谢。今日路过,顺道来补上。”
他说着贵馆的大夫,目光又飘回了念棠的身上。
杜若做了这么多年掌柜,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她立刻侧身往念棠身边引:“您说的是念大夫!上次就是她去军营给战士们看的伤。”
念棠迎上他的目光,轻轻颔首:“见过狼王。”
“念大夫不必多礼。上次你替我包扎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念棠下意识扫了一眼他的胸口:“狼王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
“唤我厉啸风便可。”
在这妖城,他的地位比她要高太多,直呼其名怎么都是不妥的。
她顿了顿道:“厉……厉大哥。”
厉啸风面上的沉冷似乎松动了些,将手里的几只野兔递给念棠:“这是送给你的。”
见念棠疑惑,他补充道:“这是答谢你去狼营为战士们疗伤的礼物。是我自己猎的,不算稀罕物。”
念棠接到手里,笑道:“谢谢。”
厉啸风定定看着念棠,唇角微微挂着笑意,杜若在旁边看着顿时琢磨出了些特别的意味,忽然插了一嘴:“念棠,你还愣着干什么,给狼王沏杯热茶暖暖身子啊。”
念棠应了一声,转身去煎药房提水壶。杜若紧随其后地跟进来,凑上前:“你可看出来了?”
“什么?”
“狼王对你有意思。”
念棠惊讶道:“怎么会?你别瞎琢磨。”
“我看人一向准,他肯定早就看上你了。你忘了?前阵子他总在街对面偷看你。这回总算有了由头认识你,这才一路追到医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