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没有把邮件立刻转给白昼。
她先查了发件地址。
临时邮箱,海外中转,几乎没有追踪价值。附件照片却拍得很清晰,角度来自旧楼对面居民楼三层或四层。也就是说,在她和白昼谈起白露名字的时候,有人一直在看。
小周看完照片,脸色发青。
“报警吧。”
“理由?”林昭问。
“恐吓啊!”
“对方没有明确人身威胁,只是警告。”
“‘害死第二个白昼’还不算威胁?”
林昭关掉邮件:“算。但警察来了,只会先问我们为什么查一桩二十多年前的失踪案。”
小周急得抓头发:“林导,你这项目怎么越来越像社会新闻了?”
林昭没有回答。
她看着屏幕上那句话——第二个白昼。
对方知道白昼改名,知道她们在查白露,也知道白昼可能会被这句话击中。
这不是普通路人。
当天夜里,南城发布暴雨橙色预警。
林昭本来打算第二天再去旧楼,可十点多时,她接到白昼电话。
电话那边雨声很大。
“林昭。”
白昼的声音仍旧克制,但林昭听出一丝不稳。
“档案室进水了。”
林昭立刻起身:“我马上来。”
小周也跟着跳起来:“我开车。”
槐安巷积水到脚踝。
旧楼外的围挡被风吹得哐哐响,楼道里停电了,只能靠手机电筒照明。林昭冲到二楼时,白昼正一个人搬箱子。她裤脚湿透,头发贴在脸侧,手里抱着一摞旧册。
“漏点在哪?”林昭问。
“东墙和天花板。”
小周放下防水布,三个人几乎没有废话,立刻开始抢救资料。
雨水顺着墙面流下来,书架底层的纸箱已经湿了一半。白昼跪在地上,把一册册旧书抱出来,动作快却不乱。林昭负责转移,小周负责铺塑料布。
混乱中,林昭看见白昼手背被木刺划破,血混着雨水渗出来。
“你的手。”
“不碍事。”
“白昼。”
“先搬。”
林昭咬了咬牙,没再劝。
凌晨一点,最危险的几箱资料终于转移到内侧房间。
白昼靠着墙坐下,脸色白得吓人。
林昭把急救包拿过来,蹲在她面前:“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