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喝几杯不成问题。今天只不过喝了一杯,竟觉得上头的厉害。没有给他准备早餐,昨天晚上也没有等他回家,屋里一片漆黑,那盏灯灭掉了,就好像家里那个人也不再等他。是他的错觉吗?裴珩的状态有点差,今天和同事聚餐也没怎么笑。他真是疯了。为什么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裴珩身上。“黎澈,过来啊,有个台球桌,玩两把。”沈朝兴奋招呼着,手里拿着台球杆。黎澈把酒杯放在窗台边,过去拿起一台球杆。身体前倾,手扶着杆,直接出手。“怎么回事,一个球没进洞。”沈朝眼巴巴看着,欢呼动作都准备好了。所有球全部散落在桌面上。黎澈放下杆子,又一次走到窗边。楼下没有半个人影。回去了?他目光微晃,揣进口袋的手蜷着。转头吩咐“沈朝,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你收尾。”沈朝懵圈,愣愣的点头“是有什么事?行吧,你先忙,这里有我。”半小时后。啪嗒。房门被推开。裴珩扭头望去,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书里夹着一张便签欲隐欲现。反应慢半拍,看着男人脱掉外衣,慌忙站起身“老……咳,你怎么回来了?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说着话往厨房走,拿起围裙系在身上。厨房里的水果香味盖过一点油烟。裴珩打开柜子,找到食材,点火开始熬。十几分钟后。酸甜口的醒酒汤出炉,倒进水杯,晾凉一点。再次站在黎澈面前,他的心好像破开一个伤口,刺骨的冷风灌进来,疼的他手指发僵。他张了张嘴“你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欢……”话没说完。黎澈接过水杯,把醒酒汤一饮而尽。头向后仰,喉结滚动,最后归于平静,看着可真性感。裴珩压了压躁动的心脏,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没出息。怎么就能那么喜欢呢?生理性的喜欢,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他开心很久很久。如果老婆能够像对待他哥那般温柔的对待他,他一定能开心的死掉,就算是让他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这是不可能的奢望,老婆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裴珩接过水杯,正准备去厨房洗一些水果。身后传来老婆不明所以的声音“谢谢。”他脚步微顿,险些自己绊自己。缓了好一会儿,躁动的心脏终于归于平静。他可真是无药可救,不是老婆了黎澈坐在沙发上,盯着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的怪异感更强烈。怎么感觉他名义上的伴侣好像……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是所有光亮都消失,没有一点希望的活着。以往他回来,还会收获一些偷瞄式的目光,这些目光里包含着期待贪恋,小心翼翼,温柔,喜欢……情绪太多了,多到他甚至懒得去一一拆解。不止一次好奇,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外露。现在那些情绪全没了,仿佛彻底消失。说话的声音也很别扭,至少不会是这个语调,就好像两人是什么不熟悉的陌生人。黎澈垂下眼皮,回了回神,他什么时候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旁人身上,那太耗费时间,也是他不怎么喜欢的事情。站起身,余光瞥到沙发上的一个锦盒。锦盒的材质说不上多好,好奇心又一次冒出来。黎澈拿起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两枚戒指。他的视线下意识追随厨房的身影。怎么洗一个水果这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想看见他。念头冒出,莫名恼火。啪嗒一声,黎澈用力扣上锦盒,揣进口袋里。不再多看厨房一眼,径直回到卧室。卧室里的窗户微敞着,外面的清新空气卷走屋子里的浑浊。空气清新剂很好闻。不浓不淡,似有似无。黎澈扯了扯领带,轻轻用力抽出来。衬衫扣子都在和他作对,阻止他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