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工作确实是很忙,他在国外这段日子也没怎么想过纪淮,却在满月宴看见纪淮的瞬间就萌生了回巴黎的念头。
上车之后陆森习惯地坐到了副驾驶,看清车上的挂件之后,他眯缝了一下眼睛:“还留着这个呢?”
这个挂件是某次他俩逛商场的时候他买的,是一个小风铃,造型挺别致的。
“嗯。”纪淮正在系安全带,闻言扫了一眼挂件。
“我睡会儿,到了叫我吧。”一直隐隐的胃痛让陆森提不起什么精神,说完就闭上了眼。
而且就算他有精力,两人也说不上什么话。不对,如果他没有不舒服,他们根本不会在一个车上。
陆森睡得不是很踏实,感觉刚闭上眼就被纪淮叫醒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也许是因为没睡醒,他没动,直直地盯着纪淮看。
“看什么。”纪淮侧了侧脸,把车窗打开了。
“睡蒙了。”陆森笑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今天谢谢你了,早点回去吧。”
纪淮沉默着点了点头,车子掉头开走了。
陆森又在楼下站了一会,才慢慢走进了楼里。
第二天睡到下午,自觉再待家里要发霉了,陆森去了之前常去的咖啡馆,准备在那修满月纪念照。
这家咖啡馆的环境很好,陆森找了个角落坐下,角落不会那么吵。
他一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就很认真,等他反应过来旁边卡座的声音有点熟悉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这么巧的吗?
陆森侧头朝旁边卡座看过去,果然是纪淮,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两人时不时地交谈着,他应该是约了客户在这里谈工作。
陆森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纪淮突然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视线对上,陆森只好笑了笑,转回头继续工作,权当无事发生。
十分钟过去了,电脑上的画面还停留在上一张图片。
……好像是有点心不在焉。
其实从回国之后两人见面算上这次巧合也就三次,但陆森总觉得似乎有点频繁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会让他有一点动摇。
当初两人的确是各取所需,他也不否认当时是对纪淮有好感,但真正让他提出结束关系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可能有点陷进去了。
如果纪淮是正常情况他不介意继续发展,问题是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许年,隔着纪淮十年的感情。
他们注定没有结果。
想到这陆森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得赶紧回巴黎了,只要见不了面,就没那么多心思,否则搞不好自己要重蹈覆辙了。
回过神把剩下的图片修完,陆森收拾了一下电脑,起身离开的时候纪淮都还没有谈完。
回到家简单做了顿饭吃完,屋里静得过分,连钟表滴答声都格外清晰,闷得他心里发慌。陆森换了身衣服,拿上钥匙出了门,打算去常去的酒吧坐会儿。
他没选闹哄哄的位置,径直走到吧台角落,跟调酒师要了杯度数不高的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时不时喝一口。
脑子里很乱,好像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昨天才犯病今天又喝酒?”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森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就看见纪淮站在身侧,样子有些疲惫,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谈工作谈到这么晚吗?
“你知道我一向是记吃不记打的。”陆森习惯性地回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事儿,度数不高。”
纪淮没再揪着这个话题多说,只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抬手跟调酒师点了杯酒。
两人沉默了几秒,陆森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主动开了口:“下午工作谈得顺利吗?”
“还算顺利。”纪淮端起酒抿了一口,“最近工作一直这么忙?看你连休息时间都在赶工。”
“不是工作,是昨天拍的满月纪念照。”陆森指尖蹭了蹭杯沿。
纪淮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无非是些工作天气等无关痛痒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