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九记奶茶的秘密（第2页）

"三百年手艺。"柳九娘在吧台后面说。

"三百年？九老板你今年多大？"

"看着像三十就行。别问岁数。不礼貌。"

大妈们笑了。王大妈也笑了。她们不知道柳九娘真的三百多岁了。

李平安站在旁边看。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柳九娘递奶茶给人类顾客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就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但那一碰，就是幻术释放的瞬间。

灵气从她的指尖渗进杯壁，融入奶茶。极微量的。不是改变味道，是改变感知。人类的味蕾被微弱地"调亮"了一格。

高明。

而且消耗极小。柳九娘控制灵气的精度比他想象的强。每一杯奶茶的幻术消耗可能不到0。01灵气单位。但积少成多，一天几十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难怪她欠费五十年。她不是不交灵气。是全花在奶茶上了。

"柳九娘。"

"嗯？"

"你的幻术消耗，一天大概多少？"

柳九娘看了他一眼。她没回答。但她擦吧台的手停了一下。

"你在算我的账？"

"我在算灵脉的账。你的幻术消耗，加上欠费的灵气堵塞，双倍压力。你不交费，灵气堵着出不来。但你又花灵气做奶茶。堵着还花，恶性循环。"

"你管得真宽。"

"物业管理的。"

柳九娘看着他。第一次，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审视或试探。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确认什么。

"你姥姥也算过。"她低声说。"她说一样的话。堵着还花，恶性循环。她让我别花灵气做奶茶了。我说好。然后第二天又花了。"

"为什么？"

"因为不花灵气，奶茶就不好喝了。不好喝就没人来。没人来，店就空了。店空了，我就一个人坐在吧台后面。"她擦着杯子。"我不是缺灵气。我是缺人。"

李平安站在吧台旁边。他看着柳九娘擦杯子。三百年的九尾狐。开着奶茶店，用微弱幻术让人类觉得好喝。不是骗人，是怕店里没人来。

因为没人来，她就要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

一个人的时候会想林远。

"但幻术会消耗灵气。你欠费五十年，灵气本身就不够。你还在花灵气给人类做奶茶？"

柳九娘的眼神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被戳中了某根神经的表情。

"你查了我的欠费？"

"我是管理员。我查所有欠费户的资料。你的欠费周期五十年。欠费原因：执念。执念对象：林远。"

柳九娘站起来。她走到吧台后面，开始擦杯子。杯子已经擦干净了，她还在擦。

"你不该查这个。"

"我得知道你们欠的是什么。不查怎么帮你们消执念？"

"有些执念不是你能消的。"柳九娘的声音变了。不高不低，很稳。但稳得用力。"你知道林远是谁吗？"

"不知道。系统只写了名字。"

"那就别问了。"

"柳九娘。。。"

"别问了。"她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声音比之前重了一点。"你不该知道的事，别追。你追了，我会不高兴。我不高兴的时候，会做蠢事。"

李平安看着她。她背对着他，肩膀很直。但右手的指尖在吧台上敲了一下。只敲了一下。

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