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翎的心猛的沉下,随即摇头:“不可能,她水性很好,不会有事。”
宋真没作声,想到他们的轻舟靠港时为了隐蔽并没有入港,而是先寻了一处无人荒岸停靠,因没有修建步廊,众人只得下水游上岸,再用长绳将船绑在岸边的树上。
水很深,风浪也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被浪头给拍晕。
而他们只是在岸边,路岚跳水的地方虽然离岸也不远,却并没有回到岸上,想要逃命,就必须往远处潜游,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便是他们这些武艺水性都不错的武夫,也没有人敢打包票能做到。更何况是一个瘦弱如扶风扬柳般的少年郎。
宋翎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十分认真的看着宋真道:“上次她就这样逃过一次,你忘了吗?”
宋真自然是没忘,可上次,墨扎急着逃走,他的逃生机会是很大的。这次却不一样,墨扎一直在渡口寻他。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转移话题道:“难不成是北冥国主得了什么怪病?否则他为何千里迢迢来冒这个险?”
宋翎眸光一暗,眼底是怒焰滔天,“不论他打的什么主意,今次都要他有去无回。”既然已经确定路岚在他手里,他便也不必再藏于暗处,“动手。”宋翎冷声下冷。
十数道黑影瞬时暴起,朝着远处的一座茶肆奔去。
墨扎此时正面色阴沉的坐在茶肆里,喝着汤色浑浊的粗茶,心绪很是不宁。
虽然他相信路岚是个有本事的姑娘,可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下水捞人时好几次差点淹死,他的心沉了又沉。
若那个女孩因此而丧命,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主子,有敌情。”隐在远处的侍卫飞奔来报。
墨扎起身,拔出腰间弯刀:“迎战。”他大概猜到是谁。会这般着急追来的人,恐怕只有那一个了。
只是可惜,那个女孩现在不在这里,否则他一定会让她看见,究竟谁更强,谁更有资格拥有她。
“主子,现在不是趁强之时,这里毕竟是大周境内,咱们不宜与他们在此交锋。”侍卫劝道。
墨扎皱眉:“你是想让本王闻风遁逃?”
侍卫单膝跪地,急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希望主子冒这种无谓之险。”
另一个侍卫也单膝跪下道:“主子,诺风说的对,您是北冥未来的希望,整个北冥都指望着您,您绝对不能有事。”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位宋将军可不是好惹的,论功夫未必在他们王爷之下,且他身边的手下都是高手,若再调来一队驻兵,那他们可就插翅难飞了。
侍卫能想到的事,墨扎又怎会想不到,只是他将宋翎视若情敌,怎肯做缩头乌龟。
可一想到北冥国百姓们殷切火热的目光,想到那几个只等他犯错,随时都有逼宫可能的兄弟,他终是熄下焰火,沉声道:“撤退。”
正面硬刚他都不惧,全身而退对于他这种用兵如神的猛将来说,并不算难事。
宋翎见他逃了,也无心去追,只想快些找到路岚,便将人手都派出去走访。
傍晚时,宋真狂奔而来,兴奋的朝宋翎道:“公子,有消息了。”
宋翎猛的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