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再次平稳地驶入夜色,这一次,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
陆宴辞靠在椅背上,唇瓣上还残留着被重重碾磨过的刺痛与微麻。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顾寒舟的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最终只能无奈地低叹一声:“别笑了,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顾医生这是在夸我吗?”陆宴辞转过头,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我是说,”顾寒舟目视前方,声音低沉而笃定,“你最好祈祷你的腿能快点好。”
陆宴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春意。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顾寒舟没有立刻下车。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目光在陆宴辞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条受伤的腿上。
“能走吗?”他问,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眼底的暗色还未完全褪去。
陆宴辞试着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有点疼。”
顾寒舟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他弯下腰,一手穿过陆宴辞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稳稳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宴辞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顾寒舟……”他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嘘。”顾寒舟低头看了他一眼,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别乱动。”
电梯门打开,顾寒舟抱着他走进公寓。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顾寒舟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拿医药箱。
陆宴辞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在客厅里忙碌,心里那种踏实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向正在倒温水的顾寒舟,忽然开口:“顾寒舟。”
男人闻声回过头,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家属。”陆宴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寒舟放下水杯,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在沙发边缘,与他平视。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陆宴辞的唇角,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直都是。”
陆宴辞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却被顾寒舟轻轻捧住了脸。
“看着我。”顾寒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陆宴辞回过头,撞进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陆宴辞,”顾寒舟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再把我推开,也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去试探我,好不好?”
陆宴辞看着他,眼底的水光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
顾寒舟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他低声说,“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腿。”
陆宴辞顺从地靠回沙发上,任由顾寒舟挽起他的裤腿,小心翼翼地检查伤口。男人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他心口发颤。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顾寒舟偶尔低声询问“疼不疼”的声音,和陆宴辞偶尔发出的轻哼。
这一刻,所有的试探、所有的误会、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份小心翼翼的温柔中,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