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过渡章 现实 三天（第2页）

“林氏那边的人，今天上午给我递过话。”他说，“说他们董事长交代过——许董，令爱救过我一命，许氏的事，就是林氏的事。”

她愣住了。她忽然想起，他中枪前交代过阿米尔——许氏的事，就是他的事。他躺在医院里，也没忘了这句话。

"你救过他？"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十一年前的事，太长了。长到她不知道该从哪个字开始讲。

"……2007年。"她说，"爸，这事儿，我回头慢慢跟您讲。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查清楚，那桩医疗事故，到底是谁做的局。"

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笑：

"许医生？"

"你是谁？"

"我姓盛。"那人说，"盛万的盛。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没关系，我认识你。你父亲最近，应该很头疼吧？"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她看了父亲一眼，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那人笑了一声，"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许氏这艘船，该换舵手了。你要是识趣，带着你爸手里的股份，我保你许氏全须全尾地退出去。要是不识趣——"他顿了顿，"你当年在东江边没淹死，是命大。命大的人，一般都不信邪。可我不一样，我这人，信邪。"

电话挂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手机，指尖发白。窗外阳光很好，可她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盛万。Z市的盛万。S。W集团的盛万。

她终于，听见这个名字了。

她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夕阳的光落在地板上，她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她妈。她妈走的时候，她才十二岁。她记得她妈最后那段时间，总坐在窗边看外面的天，有时候会跟她说："燕青，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人，都要记住——许家的东西，姓许的人说了算。你爸心软，你得替他硬起来。"

她那时候不懂，只觉她妈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她妈走后多年，她没再想起过这句话。可今天，她忽然全想起来了。她握紧手机，转身，走回父亲办公室。她推开门，父亲还站在窗前，没回头："是盛万？"

"您怎么知道？"她问。

"你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他转过身，看着她，"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许氏该换舵手了。"她说，"他还说，让我带着您手里的股份，全须全尾地退出去。"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这个。"

她接过来，翻开。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写着"衡泰资本"。日期是三个月前。

"衡泰资本，是S。W的壳。"他说，"三个月前，有人拿着这份协议来找我，要买我手里38%的许氏股份。我没签。从那天起，许氏的麻烦就一件接一件——先是医院评级被人举报，再是急诊科的医疗事故。今天，轮到你了。"

"爸，"她抬头看着他，"您早就知道是S。W？"

"猜到一点。"他说，"但没证据。你手里那个郑国栋——他三年前回国，是我招的。可他的履历，我托人查过，查不到Z市那段。我留着他，就是想看看，他背后的人，什么时候露头。"

她看着父亲，忽然觉得，她爸没有她想的那么"心软"。她爸一直在等，等那个惦记许家的人自己走出来。

“现在，他露头了。”他说，“燕青，这场仗，许家得打。可怎么打，我心里得有个数。”

他顿了顿，才说：“林家那边。你救过他们董事长的命。这份人情，他们得认。我已让人递了话过去——许氏这场仗，林氏得搭把手。这是他们的债，他们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