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西郊、东郊、北郊、西山,四处荒野,四起凶案,四次解剖,四次现场指挥,四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她是人,不是神。
她会痛,会累,会撑不住。
只是她从不表现。
清晨零点四十五分。
西山护林站现场勘验全面展开。
警员们如同精密机器,一寸一寸搜查,一片一片提取,一根纤维、一根羊毛、一粒尘土、一片木屑,都不放过。
绿色厢式货车被全面破拆,车厢内壁,果然提取到大量蓝色高密度尼龙纤维,与北郊采石场尸体指尖微量痕迹,完全吻合。
车内饲料残留、羊毛、蹄印,与倒地斗羊DNA完全匹配。
车内角落,搜出一小瓶神经阻断剂,与裴君绝推断药物成分一致。
更重要的是——
货车驾驶座下方,搜出一枚极其微小、被刻意磨掉标识的金属铸造碎片。
碎片上,残留淡淡檀香味道。
与东郊执行人袖口微量物证,完全一致。
沙漏铸造点,再添一条铁证。
所有线索,全部闭环。
所有痕迹,全部锁定。
所有手法,全部破解。
白羊案,从借兽杀人、标准化猎物、方位坐标、双线作案、流水线灭口,到执行人身份、斗羊基地、运输工具、铸造点,全部清晰明了。
这一次,警方没有落后。
这一次,警方没有遗漏。
这一次,警方赢了第一局。
清晨一点十二分。
临时指挥车。
医护员轻轻给裴君绝处理伤口,腹部缝合处确实有轻微撕裂渗血,需要重新消毒包扎。
裴君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却异常安静。
时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白羊案卷宗,一页一页翻看,眼神越来越凝重。
“十九名受害者,全部核对完毕。”他轻声开口,打破车内安静,“全部都是十年间五大旧案的边缘关联者,一个不差,一个不多,精准清理。”
“狮子无头案,三名;
射手枪杀案,四名;
金牛连环案,五名;
水瓶毒雾案,三名;
天秤交换杀人案,四名。”
裴君绝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
“沙漏组织,在给过去,做大扫除。”
“等旧人清理完毕,他们就会开始,新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