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买那些药干嘛?当糖吃吗?大少爷还挺爱惜自己。”
贺谨拿药涂在江朝脚腕被扭伤的地方,江朝本能想把脚收回来,却被贺谨抓住。
贺谨用掌心按揉着江朝的脚,那只手宽大有力,很暖。
江朝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最后干脆躺下来。
在江朝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隐约听到贺谨说了句:“为了别人吧。”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把他惊醒,又像是自言自语般。
晚上江朝是被雷电声惊醒的,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四周一片漆黑,雨滴打在窗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喘了口气摸出枕头下的手机——12点半。
他点开微信,在贺谨的聊天框删删改改,有点烦躁,终于发了句:你睡了吗?
本以为对方睡了,不会回,过了一会儿,贺谨回了句:“嗯,刚才在刷题也没看见。”
解朝:开门。
江朝被搞得有点懵,但还是赤脚走下去开门。
贺谨站在江朝门前,走进江朝宿舍,顺带把门关上。
“我害怕,所以来你这做题没什么问题吧?”贺谨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试卷,他坐在江朝床边的椅子上开始写试卷。
江朝坐回床上,坐了会儿,觉得无趣,又躺了会儿,又坐起来。
他干脆从床底下随手掏了一套试卷,跟贺谨一起做,贺谨很快就做到了最后一题,最后一题是一道数学竞赛题,解题多花了一些时间,做完的时候已经1:09了。
而江朝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压着一张试卷,贺谨看到了一道题,上面有很多墨点,显然停顿了很久。
贺谨把江朝抱到床上,露出了那张被江朝压着的试卷,也露出了题目和答案——
问:您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
而江朝写了很多,可却只留下:性别,决定不了什么。八个字,那些涂涂改改的字,就像江朝给贺谨发消息时删删改改的内容,明明有长篇大论可以写,可最后却成微信里的一句:你怕吗?和纸上的一句:性别决定不了什么。
江朝太爱藏事了,连贺谨都看不透,江朝纸上的墨点透过了纸,却给贺谨的心蒙上了一层雾。
他分不清自己对江朝的感情,究竟是小时候对唯一朋友的感情,还是后来五年时间寻找他时的感情,又或是重逢时的感情?
贺谨盯着试卷,仿佛要把试卷盯出个洞来。
窗外又是一声雷声,贺谨的手被江朝牵着,贺谨将试卷放下来。
拉开被子将江朝抱住,两人十指相扣,贺谨吻了吻江朝的手,没有注意到江朝眼角流出的泪。
江朝4点就醒了,是被梦惊醒的,以前做梦都是父母去世的场景。
而这次的梦却不一样——他看着贺谨的脸,将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抵在额头,眼角又流出了泪。
仿佛他将以前强行逼回去的眼泪都发泄在今天。
这是他在父母去世后第一次哭。他轻声问:“你会放手吗?”
江朝醒了就没有睡,窝在贺谨的怀里。贺谨的怀抱太温暖,他有点…不想退出去。他自私的想要占有他。
江朝一直抓着贺谨的手,看着贺谨的脸出神。
虽然在他父母去世后,还有两个哥哥宠着爱他,可是他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也会将某些事情压在心底。
他对他两个哥哥和贺谨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