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喜欢洗碗吗?
早说啊。
林辰心里七上八下,手按着太阳穴,脑子里像过山车一样乱转。
“可以给我吗?”
“啊?”林辰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连忙点头,“当然……我是说当然可以。”
小艾兴高采烈地把碗扣在脸上,只听见吸溜吸溜的声响。不过片刻,女孩就如风卷残云一般,把碗底的糊糊舔得一干二净。
她拿下碗,满足地看着林辰:“你人真好。”
林辰看着干净得能照镜子的碗底,学着她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小艾。”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林辰循声望去,走进来的是个约莫四十多岁、身材佝偻的男人。
他戴着厚厚的镜片,镜片下的眉眼格外深邃。
“老师,你从外面回来啦?”小艾乖乖抱着碗应声。
林辰脑子里瞬间闪过以前看过的社会新闻,心肝脾肺肾都快揪到了一起。
刚才那糊糊不会是迷药吧?
正常迷药只沾一点嘴唇,应该不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可万一这帮人丧心病狂加了大剂量,她该怎么办?
“先出去一会儿,记得把门带上。”男人摸了摸小艾的发旋。
他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女孩走出门,才转头仔细端详起坐在病床上的林辰。
林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被子底下的手指攥得发白。
男人从床底下捧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你叫什么名字?”
“林辰。”她别扭地看向对方,心里有些意外
。
“年龄?”
林辰想了想自己还有两天才到的生日:“……十七。”
“哪里人?”
“中国人。”林辰觉得自己怕是进了什么非法园区,看这架势,是要向她爹妈勒索赎金。这里讲不讲诚信?交了钱能放她回家吃饭吗?
“中国?中国是哪里?”男人抬起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皱起了眉。
你文盲啊?
林辰愣了一下,笑道:“你不知道中国在哪里?”
话音刚落,林辰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小艾,还有自己刚才说的话,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
按理说,她从来没学过、也没说过这种语言,可诡异的是,她像被下了降头一样,不仅能听懂,还说得无比熟练。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神色瞬间凛然起来。
“小地方而已。”
林辰保持着微笑,“你不知道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