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璃就把帕子塞进了他手里,然后跑回了队伍后面。顾梧知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绣着小鱼的帕子,沉默了很久,最终攥紧了。一行人走到一处岔路口,路旁的老槐树下忽然窜出一道黑影。那人一身黑袍,干瘦如柴,满脸皱纹,两只眼睛却亮得渗人,目光直勾勾地越过众人,落在队伍后方的夜拂雪身上。“就是你!”他桀桀怪笑,枯瘦的手爪如鬼魅般探出,“老夫的徒儿可是死在你手里?”众人一惊。凡间竟有元婴期老怪!夜拂雪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想起什么,又站定了。他的师尊就在旁边。苏澜川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顾梧知,只是抬起一脚,踹在那老怪胸口。“砰!”老怪整个人飞了出去,砸断了三棵老槐树,重重摔在地上,狂喷鲜血,不可置信地瞪着苏澜川:“你——你是什么人?”苏澜川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夜拂雪:“他徒弟追杀的你?”夜拂雪点头。苏澜川“嗯”了一声,走过去,一脚踩在老怪胸口,低头看着他:“敢伤我的弟子?”老怪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胸口那只脚上传来的恐怖压力,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浑身发抖。“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洞虚?化神?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天之骄子?”苏澜川淡淡道:“清河派。”老怪疯狂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清河派是什么来头。苏澜川收脚,退开一步,看向夜拂雪:“你来。”夜拂雪眼睛一亮,抽剑上前。老怪还来不及求饶,剑光闪过,人头落地。元婴也被剑意绞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沧璃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太好了!苏前辈你不知道,先前就是这人的弟子追杀我们,现在他一掌被你打成重伤,又被夜拂雪结果了,可算是报仇了!”苏澜川伸手摸了摸夜拂雪的头,目光带着心疼。原来发生了这些。难怪他差点找不到。夜拂雪蹭了蹭他的手心,依赖道:“师尊没事的,我现在很好。我想快些回去,赢得第一。”话音刚落,玉无修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你都重伤了还想着第一?”夜拂雪回头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玉无修摇着折扇,笑而不语。苏澜川收回手,提着顾梧知继续往前走。夜拂雪追上去,和他并肩走了一会儿,忽然又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苏澜川低头看他。夜拂雪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了他的袖子里,指尖勾住了他的手指。苏澜川顿了顿,没有抽开。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袖子遮住了交握的手。顾梧知被提在手里,偏头看见两人的袖子底下似乎有什么动作,冷笑了一声:“师徒情深?你们修士倒是开放。”苏澜川没理他。夜拂雪也没理他,只是把苏澜川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一些,嘴角微微翘起。慕云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又啧啧了两声,这次被苏澜川回头看了一眼,立刻闭嘴了。一行人踏上了归途。慕云追上来,低声问:“师弟,这国师你真要带回修仙界?”“嗯。”“他是何人啊?”众人顿时齐刷刷的看向了苏澜川。他们也很好奇,为何苏澜川还捉个人回来。苏澜川偏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提在手里、已经放弃挣扎、一脸生无可恋的顾梧知,淡淡道。“此人名叫顾梧知,是楚国国师,有些本领,只不过心思深沉不纯,惹了我的人,带走他,方能放心。”顾梧知闻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想把我抓走就直说,我不就咬了沧璃一口吗,至于吗?”众人震惊的目光顿时看向沧璃。沧璃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脖子,脸颊泛红的摇头。“我没事了,主人帮我解决了。”“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沈如烟连忙摆手,神色有些八卦和好奇。“我们只是想知道,他真的咬了你?”南宫婧道:“小鲛人,你被他看上了?”孟一暗无语的反驳两人:“喂你们俩什么眼神,这顾梧知又不是啥好人,都被川尘公子评价为心思深沉了哎。”沧璃支支吾吾道:“他……他是在给我解毒……”顾梧知没有反驳,眼底流露出心虚,不敢去看沧璃的神色。沧璃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夜拂雪回头看了看沧璃,又看了看顾梧知,凑到苏澜川耳边小声说:“师尊,这个国师好像对沧璃有意思。”苏澜川面无表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