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通体透明,竟是看不出任何形态,刀身隐藏于光与暗里,仿佛并不存在。
但裴鸢偏偏又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它的形状,它的锋芒。
这一长一短两柄刀,好似自她骨头里生长出来的衍生物,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
裴鸢惊诧不已,可刀握在手里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诡异的沉淀下来,很难有太大的波动起伏。
李歌:“锋杀。”
裴鸢一惊:“这是你的目标,而且我…我这么的不中用,大巫师说了,我根骨不行,这个给我,太浪费了。”
在这里苦守了两年的成果,就这么轻易地赠给了她?
裴鸢好受宠若惊。
李歌并不在意这些:“狩猎妖鬼,抢夺他们身上的能力,本就不是适合根骨奇佳天才们的,天才有康庄大道不走,怎会来行这种奇邪诡路。”
“锋杀给你正好,出于我们刚刚成立契约关系,我并不介意对你付出足够的耐心为弥补你的知识空缺。
但是裴鸢,你应该要学会适应并且接受我的每一条决策与命令,这句话,我只说一遍。”
裴鸢神情一凛,握紧了手里的刀:“是。”
“很好。”
李歌满意起身:“那么你在回去的路上,自己好好熟悉一下这个新能力吧?”
“回去?”
裴鸢意识到了什么,紧张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李歌摇头:“我需要回家一趟。”
虞照野和他身边那个女人并非毫无自保能力的废柴,有一定概率会撞上他们。
李歌并不惧怕妖鬼。
但是那个叫静烟的女人不一样。
她出自于冥伽,对她有着诸般针对克制的手段。
对上那两人,李歌自己尚且未必能有自保之力,她很难护住裴鸢。
裴鸢活着回到洛阳,于她有大用处。
裴鸢立刻道:“我跟你一起。”
哪怕她现在手中执刃,好似有了自保的能力。
但她还是不想跟李歌分开,一刻也不要。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尤其是她现在正处于“被整个世间抛弃”
的心理状态。
就连至亲之人都不可信,但李歌愿意救她,愿意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