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夜魔侠:“你是怎么处理的?我是说,你也有超级听力,对吧?你怎么不被逼疯?”
夜魔侠没立刻回答。
他在“听”柯恩的心跳、呼吸、肌肉微颤——判断这是不是陷阱。
三十秒后,他放鬆了警惕——因为柯恩的生理指標显示,他真的在痛苦。
“专注。”夜魔侠说。
“什么?”
“把世界想像成一首交响乐。”夜魔侠走近几步,声音平静,“有主旋律,有伴奏,有杂音。你要做的不是关掉所有声音,而是……选择听什么。”
柯恩皱眉:“说人话。”
夜魔侠嘴角抽搐了一下:“……多练习。”
“就这?”
“就这。”夜魔侠转身要走,“感官控制没有捷径。你只能一遍遍地练习,直到大脑学会自动过滤无关信息。就像学骑自行车——摔够了,就会了。”
柯恩叫住他:“等等!那视觉呢?嗅觉呢?”
夜魔侠停住脚步,回头:“我是盲人。视觉和嗅觉的问题,我帮不了你。”
“……抱歉。”
“但。”夜魔侠顿了顿,“我有一个朋友,也是盲人,但他的其他感官很敏锐。他说过一个方法:建立优先级列表。”
“优先级列表?”
“比如嗅觉。”夜魔侠说,“你把所有气味分类:危险气味(血腥、火药、毒气)优先级最高,日常气味(食物、香水)中等,无用气味(灰尘、水汽)最低。然后训练你的大脑,让它只对高优先级气味做出反应。”
柯恩若有所思:“那视觉呢?”
“同理。把视觉信息分类:运动物体(可能代表威胁)优先级高,静止物体中等,细节(比如对面楼电视节目)最低。”夜魔侠说,“你的大脑会自动忽略低优先级信息,除非你主动聚焦。”
听起来……可行。
“谢谢。”柯恩真诚地说。
夜魔侠没回应,只是甩出导盲杖,鉤住屋顶边缘。
但在他离开前,柯恩突然说:“对了,昨晚绿魔出现了。”
夜魔侠身体一僵。
“你知道了?”他问。
“看到了。”柯恩说,“他在皇后区上空飞过,方向是曼哈顿。我猜……他可能在测试装备,或者在找什么。”
夜魔侠沉默了几秒:“绿魔很危险。他不仅是个疯子,还有奥斯本企业的资源支持。如果你遇到他……不要硬拼。”
“你在关心我?”
“我在避免无辜伤亡。”夜魔侠冷冷地说,“好了,我该走了。地狱厨房今晚不太平。”
他准备离开,但柯恩又叫住他:“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多声音里,精准锁定犯罪现场的?”柯恩问,“我是说,纽约每天发生那么多事,你怎么知道该去哪?”
夜魔侠笑了——面具下传来低低的笑声。
“经验。”他说,“听多了,你就知道哪种心跳代表恐惧,哪种呼吸代表痛苦,哪种声音代表罪恶。”
他顿了顿,补充:“还有……我有一台警用无线电扫描仪。虽然不道德,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