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赵乐意说完最后一句话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毕竟这种话放在任何一个正常面试现场都多少有点过于猖狂。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已经连续面试十二次失败还没有正经市场经理工作经验的失业人员。
不过总归来说,人活着总得有一点底气。
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面试失败,再不济她真的去小区门口的面包店当烘焙学徒,说不定未来还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面包店,再写一本创业致富经,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
《第十三次面试失败后我决定卖面包》
会议桌对面,宁饶清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
赵乐意看着他,忽然有点后悔:她是不是把话说得太满了?
宁饶清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指数增长,绝对利益?”
赵乐意呆愣:“嗯。”
“赵小姐。”
“您请说。”
“你知道市场经理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赵乐意:“……”
Jimmy低下头,肩膀非常不自然地抖了一下,看上去,不对,根本不用看上去,绝对就是在憋笑。
赵乐意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可是面试官。
这还是她的工资、工作、五险一金。
赵乐意面带微笑:“宁总,我没有许愿。”
宁饶清抬眼。
赵乐意继续道:“我只是认为,在目前的候选人里,我的方案更适合云端科技。”
“凭什么?”
又来了。
赵乐意觉得,宁饶清这个人可能天生就不适合聊天。她想起面试前那个姑娘和电话那一头的人说,自己说一句宁饶清能呛三句,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
普通面试官出于面试礼仪,就算觉得虚无缥缈觉得她狂妄自大也至少会问一句:“什么方案?”
宁饶清呢?
直接说:“凭什么。”
赵乐意维持着脸上的笑,心里门清,假如自己现在不说出一个像样一点的方案,她很有可能会连带着简历一起被扔到楼下去。
“过去三天,我整理了云端科技目前公开的所有产品资料,其中最主要的是X-Watch的用户反馈、线上平台的产品介绍,以及公司发布过的,明面上可查的市场报告。”
闻言Jimmy似乎很感兴趣,忙于在简历里寻找到一个新世界的她抬起头。
赵乐意继续说:“我发现X-Watch目前的宣传重点,一直放在运动检测精度、动态行为识别和数据分析能力上,但是普通用户不会刻意关心你们使用了什么模型。”
宁饶清皱着眉,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的可靠性。
“他们中间的很多人对动态行为识别到底是什么根本没有概念。为了让这个结论更有说服力,我昨天下午到晚上在我们小区和距离我住所两个街区之内的公共场所随机找了二十个人做了一个简单的用户测试。”
会议室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宁饶清皱眉:“你不是来面试的吗?”
赵乐意眨了眨眼:“提前做准备犯法吗?”
宁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