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早晨开始就没有停过,绵绵细雨悄无声息地渗入万物。
Mira从Bella那辆旧卡车里出来,裹紧了外套,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Forks小镇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松木和泥土的气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湿感,时刻提醒着Mira她是个外来者。
Charlie去上班了,Bella又一声不响地走了。经典。
Mira并不觉得意外或者生气,只是今天她有些心神不宁。那种通常会给予她安全感的寂静在脑海里回荡得震耳欲聋,让她有些躁动不安。于是她拿上钥匙,循着Bella一向的踪迹——那条蜿蜒的公路,穿过森林来到了LaPush。
Billy在门口见到她时显得很惊讶,但他还是友善地打了招呼。“Jacob在后院改装他的摩托呢。”他说。
Mira道了谢,一边拂去头发上的雨水,一边走向小车库。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金属碰撞声和老派摇滚的鼓点。
Jacob正弯腰捣鼓着他的摩托车引擎,袖子卷起来,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黑发随意拢在颈后用橡皮圈绑住。她不禁注意到他用力时T-shirt下隆起的肌肉,他看起来比印象中要高一些——也更壮实。
她犹豫地看了他一会,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打扰他。他们小时候可能见过,但是她记不清了——Bella才是那个经常和他说话的人。Mira年纪太小,而且一直忙着追寻那些与小镇格格不入的书籍和思想。
这时他注意到她,直起身子,脸上带着那种能透过笼罩在Forks小镇上空厚重乌云的笑。
“嘿,”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什么风把你吹到LaPush来了?”
Mira顿了一下,微微耸了耸肩,嘴角带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大概是来看看Bella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吧。”
她的语气很轻松,但目光带着好奇和审视在Jacob和摩托车上多停留了一会。她之前并没有意识到他变化有多大,也没有意识到他让周围湿冷的空气也变得温暖起来了。
“你今天见过Bella吗?”她对他眨了眨眼。
“Bella?”Jacob眼神闪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靠在摩托车上。“没有,她最近不常过来。”
他沉默了一会,在车库昏黄的灯光下注视着她,手上残留的机油在牛仔裤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你和Bella很不一样。”他突然说道。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只我和Bella。”Mira语气透露出一丝上扬的轻蔑。
她微微皱起眉头,盯着他牛仔裤上污渍。
“这很难洗掉的。”她忍不住提醒。
Jacob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向她的脸,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
“你不喜欢带点机油味?”他问道,故意双手在裤子上搓了搓,手上残留的机油还闪着微光。
他在戏弄她。Mira马上意识到了这件事。而且他看起来还很享受。
“完全不,”她把视线移开,拎着手提包后退了一步,“我不打扰你了。”
“哎,先别走。我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呢。”Jacob朝她迈了一步,目光跟在她身上,“你知道的,你和我之间几乎没怎么聊过。”
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近到Mira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机油和洗涤剂的气味,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甚至烘热了连日阴雨带来的湿冷。
Mira呼吸稍微一顿,后退了半步,垂眼扫过他脏兮兮的手和裤子。
“嗯……或许你可以先去洗手换个衣服?”
“哦,这只是有一点脏而已,”Jacob故意把手伸到了面前,给她展示手指上残留的机油和掌心的黑色痕迹,“真的让你这么反感吗?”
Mira眉头皱了起来,她又后退了一步。“或许你可以多关注一点个人卫生,这可能也是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原因吧。”
她的话好像刺激到他。他故意向前迈了一大步,进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我这个满身机油、脏兮兮的小子,让你受不了了吗?”
“是,是,随你怎么说。”Mira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出手阻挡了一下。指尖隔着衣服被他过热的体温烫了一下,她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下面清晰的肌肉线条。她晃了一下神,立刻礼貌地将手收回身侧,握了握拳。
Jacob呼吸微微一滞,随后忍不住笑了。那笑声低低的,在车库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温暖。
“放松点,”他语气轻快地说,“是你先碰我的,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