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想住的话,可以找王阿姨帮你打扫,放久了该积灰了。”
“知道了,您忙吧,不用惦记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屿夏没等对方再说什么,直接挂断,把手机塞回口袋。
又是新学期,日子过得漫长得让人提不起劲。
报道时间还早,他索性打算在街上闲逛一会儿再入校。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他也不会委屈自己,买了小吃和一杯奶茶。掐算时间差不多,便朝着学校走去。
为了避开正门拥挤的人流,他挑了另一个校门进去。抬眼,“浙江杭州高级中学贡院校区”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宏伟的拱形校门立在眼前,镌刻着校训:科学,民主,求真,创新。向内望去,道路两侧绿化带郁郁葱葱,香樟与梧桐枝繁叶茂。小路尽头立着一本翻开书本造型的石雕,刻着激励学子的文字。
屿夏望着石雕微微出神。回想当初为什么执意报考这所离家遥远的学校。大半是因为这里有海外交换生项目,他想再奋力拼一次。明明当初有可以不用参加中考的机会。
唉……失去机会还会再次失去么?
父母常年在外奔波,跑遍外省甚至国外做花卉生意,根本顾不上他。他心里闪过念头,这学期或许住校也是不错的选择,周末再回出租屋,省下往返路上耗费的时间,还能多背几篇课文。他撩了把额前的碎发,推开虚掩的校门。
九月的杭高依旧浸在夏末的闷热之中,蝉鸣层层叠叠撞在红墙黛瓦之上,驱散不了半分暑气。屿夏不想绕远路走西门,只想尽快进到教室乘凉。
瞅见保安大爷正趴在值班室里打盹,他灵机一动,拐了个弯,打算从禹门偷偷抄近路,直接进到二进区。
猫着腰刚踏进禹门,余光就瞥见不远处还有一个同打算抄近路的人。
男生留着利落的三七分,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黑褐色瞳孔沉静淡漠,下颌线轮廓干净锋利。同样一身贡院校区校服,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另一只垂在身侧看着手机。身形高挑,身上隐隐飘来清冽的雪松气息,即便只是站在人群之中,也格外惹眼。
屿夏心里暗道,居然还有同道中人,只是这人他毫无印象。
少年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径直迈步往里走,米白色书包斜挎肩头,浑身上下干净得近乎透着一丝洁癖感。
“同学,嘿,你也是抄近路的吗?屿夏怕气氛尴尬,主动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那人眉头骤然蹙起,想要躲闪,却慢了半步,只侧过头淡淡扫过来一眼,褐色瞳孔里满是生人勿近的疏离。
屿夏见对方没吭声,又唤了一声。
对方终于透出几分不耐,语气简短冷硬:“关你什么事?”
说完便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径直离开。
???
屿夏愣在原地,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心底闷出一点火气。他不过是好意搭话,怎么反倒成了多管闲事?耍什么架子,谁又乐意凑上去搭话?
他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记忆模模糊糊,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完全想不起来。屿夏本就脸盲,除了交好的几个兄弟,大部分人都留不下深刻印象,唯独这个冷淡的少年,硬生生在他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记。
这人算是他黑名单里的一位了。
他绕了大半圈,他最终还是走到人流最密集的区域。公告栏前围满大批学生,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分班名单之上,前十名的名字最是抓人眼球。一群女生挤在一旁,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满是好奇。
屿夏零散听见几句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