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淳韶骑马靠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他强行稳住身子,在马背上拱手:
“载王。”
这该死的文人体面。
蓝明憋住嘴角的笑意,正经问道:
“马骑得不错,介绍介绍桂阳州当地的豪强。”
罗大纲闷得慌,也策马靠了过来偷听。
吴淳韶手忙脚乱地捋了捋鬍子,开口道:
“嘉禾县的豪强占地、放贷……玩的还是老一套。”
“桂阳州的可就凶多了。”
“他们不仅有田產、还有矿业,把持著一群苦工生死,为了镇压矿工,手底下还有矿勇武装。”
“说起来,那知州李启詔面对这种局面,不狠一点也不行。”
“可惜……狠了,百姓恨他。不狠,豪强们不把他当回事。”
蓝明听懂了:“看来桂阳州的问题不只是佃户,还有矿奴。”
“佃户好歹还算个人,这矿奴……连人都不算。”
“守军人数呢?”
“只比嘉禾略多两三百,载王確实挑了个好时机,这桂阳知州,大概也会弃城逃跑。”
“除非……”吴淳韶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蓝明不置可否,下令加速行军。
天快黑的时候,大军赶到了桂阳州城。
蓝明熟练地掏出望远镜观察,不出所料——看不见城门。
桂阳州城有瓮城,瓮城的城门开在侧边……
城墙上巡逻的守军不少,一看就不像是弃城的样子,只是服饰五花八门,有穿號衣的,还有没穿號衣的。
杂牌军?又改变了歷史,而且好像还是自己的原因?
蓝明侧头看向吴淳韶:“我猜你那句除非,是指桂阳豪强们的矿勇武装?”
吴淳韶眺望著城墙,良久,才缓缓点头。
“载王分田分粮,百姓皆大欢喜,但豪强们……可就人人自危了。”
有瓮城的攻城战……还以为第一场硬仗是在入粤之后,没想到现在就遇上了。
大军在州城西边一片丘陵地带扎营。
蓝明唤来眾人,围著铺开的舆图布置行动。
桂阳州城共四门,门门皆有瓮城,所幸这里离江河太远,城外没有挖护城河。
“这矿勇约莫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