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明点了点头:
“左先生觉得,这新立的门户如何?”
蓝明一桩桩將目前的根底数了出来,湘南三城,兵近两万,文武班底,暂行之策……越数左宗棠的眼睛越亮。
“根基確实已经扎下去了,只是名义上,载王还打著『太平天国旗號,受著天王、东王节制。载王想要真正独立,就得有自己的名號才行。”
蓝明轻轻頷首道:
“左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你觉得,这新门户该叫什么名號?”
左宗棠端起酒杯,朝蓝明敬了一敬:
“叫什么名號不急,先让基业稳固。左某既已投效,便不会轻易离开。载王只管向前,左某必当相隨。”
蓝明举起杯,与他轻轻一碰。
过了一会,左宗棠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开口道:
“看载王的样子是想往南走,为何不直插长沙,继续北伐?”
蓝明喝酒喝的有些上头,起身打开窗,让冷风吹进来。
“太平军想定都金陵,如果还想在北边找一片基业的话……那就只能入蜀了。入蜀难,出蜀也难,不如背靠岭南,兼以湖广,据湘南而守,伺机北出。”
“届时太平军断其漕运,我军断其海贸。清廷財税必然是大伤元气。”
“原来如此。”左宗棠若有所思,“不过以太平军的教义,金陵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蓝明转过身,看著左宗棠道:
“不说太平军了,左先生既然出山,可有同乡好友,能够举荐一二?”
左宗棠放下酒杯,想了想道:
“载王不问,左某也要提。”
他竖起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
“刘蓉,字孟容。此人精通经史,尤擅兵略,我与其相交许久,深知其才。若论治军理民,不在左某之下。”
蓝明心中一动,刘蓉,湘军的后勤粮草就被他管得井井有条。
“还有呢?”
“王闓运,字壬秋。此人年纪尚轻,却已崭露头角。读书极杂,经史子集、兵法农桑,无所不窥。只是性子……和左某不遑多让。”
蓝明点了点头,王闓运,帝王学集大成者,纵横捭闔,非常適合外交领域,不过现在好像才……十九岁?
“罗泽南,字仲岳。此人理学大家,门下弟子眾多。”
蓝明眼皮跳了一下,罗泽南,湘军核心创始人之一,虽是个教书的,门下弟子却是一个比一个能打。
说到下一位时,左宗棠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