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低下头,眼含疑惑:
“……哪天?”
“就是……就是我下山前一晚!”
萧锦书又羞又急,索性破罐子破摔,双手环住郁离的脖颈,声音破碎,抽噎得几乎喘不过气,泪水决堤般滚落:
“师父那晚……那样……那样对我!疼……疼死了!我都说了好多遍受不住了……可师父、师父还是……”
他的声音里浸满了恐惧:“之后……坐也疼,站也疼,腰也酸疼……疼了我整整好几日呢!”
随即他仰起泪眼模糊的脸:“师父那时……根本不管我……师父心里……一定是不喜欢锦书了,才会那样狠心……”
“嗯……是师父不好。”郁离低叹一声,吻去少年眼角的泪,“毕竟往日……也没对旁人这般过,头一回总有些生疏莽撞,弄疼你了。”
他稍稍退开些许,望进那双盛满委屈的眸子,嗓音低沉,目光柔软:
“原谅师父那一回好不好?往后……师父都小心些,再不让你那样疼了。”
说罢,又忍不住凑上去品尝了一会儿少年的唇瓣,直至感受到怀中人从紧绷渐渐化为柔软,细碎的呻吟再压抑不住,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低声补充道:
“不过……锦书,那不是惩罚。”
萧锦书正被他吻得神魂颠倒,浑身发软,体内的空虚与刚刚被撩拨起的渴望交织,急急喘息着。
闻言,他茫然地睁大了眼眸,长睫上还挂着将坠未坠的泪珠:
“那……那是什么?”
郁离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进他眼底。烛火在他昳丽无俦的脸上跃动,清晰地映出他眼中翻腾的、毫不掩饰的汹涌情潮,与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完全停下,仿佛要将接下来的每个字都镌刻进对方心里,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
“是肌肤之亲,是夫妻行房,是躯体交合……”他顿了顿,望进少年逐渐清明的眼眸深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灵与欲,相融相许。”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潭的重石,在萧锦书混沌的脑海中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男子与男子之间……原来也可以如此吗?
这个认知伴随着师父郑重的话语,与身体深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渴望,一同化作滔天巨浪,将他彻底席卷、吞没。
他茫然地睁大眼,望着师父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清晰地盛满了浓烈情感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郁离静静地看着他,用目光无声地包裹着他,等待着他从这冲击中缓过神来。
时间在炙热的呼吸与心跳声中缓缓流淌。良久,郁离才重新俯身贴近,鼻尖轻轻相触,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紧绷:
“那锦书……喜欢师父吗?愿意……和师父,做这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