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只有自己任性偷跑下山,遭遇掳劫,昨夜师父为救他与人搏杀、疾驰奔波、又耗费内力为他解毒……桩桩件件,哪一桩都让师父劳心费力,忧愤交加。
莫非……真是因为自己?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头,让他瞬间通体生寒,自责盈满心脏。鼻尖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他把脸颊埋进郁离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不起,师父……都是锦书不好……是锦书太任性,总惹您生气操心……才害得您旧伤复发……”
郁离听着他哽咽颤抖的嗓音,胸口闷闷地发疼。他低下头,寻到少年汗湿的额发,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声音低哑:
“傻孩子,胡说什么。是师父自己疏于调理,与你有何干系,兀自瞎想什么。”
他顿了顿,环在少年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然后放缓了语调,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问道:
“锦书……这次事了,就跟师父回家好不好?我们回竹林小院去。”
萧锦书闻言,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趴着,侧耳倾听着对方胸腔里传来的、渐渐趋于平稳的心跳,数着那规律的搏动。
许久,才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目光沿着郁离的下颌轮廓向上,最终落在了那双低垂的、正注视着他的眼眸上,怯怯开口:
“那师父……是最喜欢锦书吗?”
郁离没有任何迟疑,脱口而出,清晰而坚定:“当然。此生唯你,从无旁人。”
萧锦书却微微撇了撇嘴,长睫垂下,小声嘟囔:“师父骗人。”
郁离失笑着,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鼻尖,语气无奈:“师父何时骗过你?”
萧锦书垂着眼帘,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指尖将对方的那缕头发缠得更紧。
最终,他下定决心,倏然抬起眼帘,目光清澈透亮,直直地望进郁离眼底,然后一字一句,委屈问道:
“那……师父房里衣柜最下层,用白绸仔细裹着的那幅画像……上面画着的人,是谁?”
他有些慌了
郁离搂着他的手臂僵硬了一瞬,随即力道恢复如常,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后背:
“只是一位故人罢了。很多年前结识的,如今早已不在了。”
“故人……”萧锦书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舌尖莫名尝到了一丝涩意。
什么样的故人,值得将画像如此珍藏,用绸缎仔细包裹,藏在衣柜最隐秘的深处?仅仅只是故人而已吗?
愈想心中愈发酸涩,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