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迸发!一道寒光随剑身出鞘三寸,流泻满室,澄澈如玄冰初凝,光华内蕴,森然之气已迫人眉睫。
靠近剑柄处,两个以古老鸟虫文镌刻的铭文,在流转寒意中清晰显现——
碎月。
一直凝神戒备门外的乔叔,在剑鸣响起的刹那,面色一变,顷刻掠至谢清微身侧,同时袖袍一拂,柔劲送出,“砰”地一声合上房门,隔绝外间。
旋即他猛地转头,苍老眼眸中精光暴射,死死盯住那截出鞘的寒刃,脸色凝重。
而谢清微缓缓抬首,看向近在咫尺的乔叔,声音压得极低,难以置信道:
“碎月……百晓生《江湖名器榜》第三,萧氏祖传之剑——碎月?”
他情敌到了
乔叔面色凝重,颔首间目光扫过空寂的四壁,终又落回那柄寒光隐动的长剑上。
前日山道间那股如影随形的晦涩气息,蓦地再度浮现于心间。
他心下一沉,五指无声收拢成拳。
此剑牵连甚广,少年身份成谜,背后更有高人暗中相护……如此局面,恐已非寻常江湖风波。
他抬眸看向谢清微,嗓音压得低而沉:“少爷,此事水深。那红衣人深浅难测,锦书小友亦是来历不明……这潭水太浑,老奴斗胆劝一句,是否暂避……”
“乔叔。”
谢清微思绪还沉浸在剑上,闻言却骤然开口,目光坚定,字字清晰:
“人是我带出山的。如今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若袖手旁观,此生难安!”
乔叔看着少年眼中的执拗与侠气,深知其脾性,若此刻强行阻止,只怕会让他们二人心生隔阂。
许久,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退后半步,躬身哑声道:“……老奴明白了。少爷既已决意,刀山火海,老奴自当随行,只求少爷步步为营,珍重为先。”
“我晓得。”谢清微重重点头,手腕一沉,“锵”的一声清鸣,碎月长剑还入鞘中。
二人目光一触,瞬息间已交换心意。无需多言,各自转身回房。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谢清微已背负一个不大的青布行囊。乔叔则是背着原先那个包袱,手中多了一根硬木手杖。
在廊下汇合,彼此略一颔首。乔叔目光扫过谢清微周身,见无疏漏,便低声道:“走。”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迅疾地踏下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