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同一时间,早已挪到西侧、挡住光线的那人,手腕在袖中一翻,一道乌沉的阴影脱手而出,迅疾无比,目标赫然是偎在郁离身边少年的后心。
萧锦书未曾察觉,反而见大汉所为,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师父小心!”
“尔敢!”谢清微坐于东侧,恰见此幕,顿时目眦欲裂,怀中折扇“唰”地抖开,身形已如猎豹欲扑。
但乔叔在那大汉拍桌的瞬间,眼中精光爆射,未看那刺向郁离的短刃,却是手中一直拄地的乌木杖毫无征兆地向上斜挑,杖尖精准迎上那道射向萧锦书的乌光!
他依旧帅的一批
“叮!”
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响起,竟是一根淬了毒飞针被乔叔的乌木杖凌空击飞,擦着萧锦书飞扬的衣角,深深钉入侧方竹竿。
而直面那夺命短刃的郁离在对方手掌拍下、桌面震动的刹那,眼底杀意一闪而过,握着茶碗的右手,手腕一转。
下一瞬,那只盛着半碗混浊茶水的粗陶碗,便化作一道灰影,离手激射而出。
碗沿急速旋转,带起的劲风将碗中剩余的茶水尽数激荡成细密的白雾水线,后发先至,直直撞向大汉握刀刺来的手腕。
“咔嚓!”
一声骨裂清晰爆响。那彪形大汉手中的短刃顿时脱手飞出。
而那陶碗却去势未绝,挟着余劲,结结实实撞在他毫无防护的胸口膻中穴上!
“呃啊——!”
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同时庞大的身躯离地倒飞出去,轰然砸翻身后两张桌椅,碗碟噼里啪啦碎裂一地。
他瘫在废墟中,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面色瞬间死灰,口鼻溢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迅速涣散。
见此一幕,郁离收回掷出陶碗的手臂,重新按在桌沿,五指微微收紧。
内腑伤势被这凝力一击牵动,传出一阵隐隐痛楚与虚乏。一抹极淡的血色自紧抿的唇角渗出,又被探出的舌尖快速卷去。
他强行咽下翻涌的气血,面上一片平静,唯有眼中掠过一丝暴戾的寒芒。
茶棚内死寂了一瞬,剩下数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面色凶狠,脚步蹬地,尘土飞扬,兵刃齐出,从不同角度,狠绝地朝着桌边四人猛扑而上。
乔叔见状,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旋身而起,手中乌木杖对着已扑至近前之人一记横扫,杖风凌厉,将空气抽打出呜咽之声。
那人使一把精铁短尺,见他这一杖扫来,瞳孔骤缩,不敢硬接,怪叫一声,急急拧身后跃,险险避过。
而乔叔则趁这一刹空隙,步法一变,身形已封在萧锦书与最近的一名敌人之间。